这个结果令场上的众人一时间神色各异。
容妃是又妒又恨,死死盯着苏兰儿,仿佛要用眼光杀死她。
而贤妃则是彻底心死,有了新的计较,决定破釜沉舟。
至于动了手的侍卫和吩咐侍卫动手的丁公公,便是面如死灰,忧惧难当。
夏君临懒得理会这些,他将公主递给奶娘抱着,走上前搂着苏兰儿的肩膀将苏兰儿扶起,刻意避开了她手腕的伤处。
这一站苏兰儿才发现,先前被侍卫拉扯的时候,她的脚扭了一下,这会儿一用力才感觉到痛。
夏君临瞧苏兰儿脸色不对,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查看。待看清那红肿的指痕和她站不稳的右脚后,夏君临眼神里几不可察地露出一丝狠厉,随即他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卫们,依旧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仁慈帝王。
他沉声唤道:“丁公公。”
丁公公连滚带爬地到了夏君临脚前,“皇上。”
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雪白浮尘被拖在地上,沾染了灰尘和花泥。
夏君临温和地笑着,“既然是你吩咐这些侍卫动手的,那就由你来处置他们吧。”
丁公公身形一抖,惊惧难当地从地上抬起头来。
他这才看到,他自小瞧着长大的主子,如今身量已经这般高大,让他跪在地上努力仰着头也看不清面容。
不,他错了,他早已看不清楚了。这位主子不知何时就已经长成了心机深沉的帝王。只有他,看着这帝王心思上覆盖着的温和面容,就误以为帝心如初,澄澈易控。
丁公公老泪纵横,手中紧紧攥着浮尘,以额触地,声音颤抖地道:“老奴……领命。”
他的浊泪一颗颗掉进浮尘上的白色马鬃里,将灰尘点成块。那把齐整漂亮的浮尘算是废了。
夏君临这一招借刀杀人不可谓不高明,既维护了自己的仁君名声,又置丁公公于万劫不复之地。看这架势,夏君临绝不会允许丁公公轻饶了这群侍卫。
如此,夏君临不仅打算不再重用他,还想要让阖宫的宫人侍卫对他敬而远之。
毕竟,谁能看得起一个自己做错事还让手底下的人背锅的总管呢?
这宫里的奴才们看似是最低贱的存在,可是若是失了奴才的心,无人可用,那才是最可怕的境地。
夏君临轻扶着苏兰儿的手臂,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