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贤妃领着公主离开席位,跪在殿中道:“皇上,凝儿为贺您新年大喜,特写了一幅字给您。”
夏君临停下了与宣琼国使臣的交谈,慈爱地看向公主,“凝儿很好,前些日子女太傅还与朕说了,凝儿愈发长进,一手字写得娟秀。拿上来给朕瞧瞧。”
公主身后的侍女捧着漆盘膝行向前,公主嫌她太慢,直接拿起卷轴向夏君临小跑而去。
夏君临弯下身子张开手臂接住公主,轻拍她的头,佯装生气道:“你瞧瞧你,那么大了还这般莽撞,跌倒受伤怎么办?”
公主献宝一般将卷轴捧给夏君临。
百官纷纷称赞着公主,什么“父慈女孝”之类的话不要钱一样往外倒。
夏君临展开卷轴,瞧见上书的“国泰民安”四个字,颇为欣慰地笑道:“好,好,凝儿写得很好,女太傅在哪儿?”
女太傅从靠前的席位上走下来,跪在贤妃身后,“臣在。”
这女太傅眉宇间满是文人风骨,仪态非凡,据说是因夏君临疼爱公主这个唯一的龙裔,特地从民间寻回的才女。
夏君临赞赏道:“你将凝儿教得不错,朕重重有赏。”
女太傅拱手行了个书生礼,“多谢皇上赏赐。”
夏君临一挥手,“行了,你回席间吃酒去吧。”
女太傅再行一礼,退回席间。
贤妃继续道:“臣妾担心皇上饮酒伤身,亲手熬了些小米粥,已经在炉子上温了许久,皇上用一些吧。好养养身子。”
夏君临看了看公主,笑道:“辛苦你了,你也起身吧。”
贤妃受宠若惊地站起来,从身后宫女提的食盒中取出小米粥。
孟公公上前接过小盅,用银针试过后端给了夏君临。
皇太后有些心不在焉地,似乎在想些什么。而皇后则是端庄地笑着,仿佛万事皆与自己无关。
容妃与一旁的琚嫔耳语,轻蔑地笑道:“不过是个女儿,成天拿出来说事儿,留不住皇上的心,也就只有这点儿个本事了。”
这话音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被旁人听到,却正落在刚刚回到容妃旁边席位的贤妃耳中。
琚嫔与容妃本就同是霸道性子,素来看不惯贤妃那柔柔弱弱的贤良模样,自然不会错过落井下石的机会。她捏着帕子捂嘴一笑,“可不是,姐姐说的在理。”
贤妃身后的宫女担忧地看向贤妃,心疼道:“娘娘,她们……”
贤妃只是片刻怔忡,随即坐了下去,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教导侍女,“无事,皇上和公主高兴就行。”
她抬起头,望着被夏君临抱着坐在他膝盖上的公主,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容妃见贤妃不搭茬,自觉没趣,也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