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并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今日的胤禛平和的还像是那日在太液池边的四阿哥胤禛。
芸熙站在原地不知该用哪一句话作为开场白时,雍正开了口:“听说你喜欢茉莉龙珠,朕让人给你泡了一杯。你且尝尝,味道如何。”
这是什么意思?
芸熙一脑门问号却无从开口,只听从吩咐缓缓坐在明窗下的圈椅中抬手拨弄着茶盅盖子,果然,盖子掀开碗盏中的茉莉一朵朵展开浮于水面,清香扑鼻。端起饮上一小口,便知这是去年盛夏时摘下的茉莉,用盐腌了放入冰窖,今年取出用八分烫的滚水一冲,清香中带着一丝淡盐咸味,十分新鲜可口。
放下茶盏,芸熙恭敬回话:“皇上的茶,自然都是极好的。”
“你昏迷多年,如今转醒,身子可大好了?”
已经等待多时的芸熙此时终于按捺不住了:“皇上今日找我来,想必不是品茶询问病情这么简单吧。何不开门见山?”
雍正看着芸熙,拍手笑道:“我还以为昏迷多年,弟妹已经转性了。如今看来,还是老样子啊。”
芸熙心中微有不快,淡淡回禀:“皇上应该听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是。”雍正拿起桌子上那块作为信物的玉佩,“朕知你想救老九。今日就要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了。”
芸熙冷笑,“素闻天子一诺千金,皇上这个天子莫不是个假的?”说着,芸熙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皇上可还记得那日在太液湖边与我承诺?绝不做对我夫骨肉相残,出言诋毁,叱责抄家,圈禁残害之事,更不可对我儿做贬斥流放之事。皇上可是忘了?我刚刚昏迷,你便将他们统统下了宗人府,诺言何在?”
雍正也是没有想到芸熙还能有苏醒这一日的。今日芸熙一眼不差的将当日两人的交易内容再次说出,雍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只不过天子颜面岂容他人当众撕破?他低头看了看那块玉佩为自己掩饰道:“老九在朕登基后对朕不恭不敬,与在西北的十四暗通款曲企图颠覆朕的帝位,朕岂能容他?若不是因为与你有诺在先,我早就将他一起与老八改了名了!”
改名。是啊,怎么能把这事给忘记了呢。
芸熙站起了身,走到雍正桌前狠狠的看着他:“如果我没有猜错,你逼迫八哥改名叫自己阿其那,逼他给弘旺改名菩萨保对吧?你还想给胤禟改名叫赛思黑,没错吧?”
被人正正说中了心中所想的雍正眼神下意识的躲闪,但随即恢复正常:“可朕没有。”
“皇上这是承认了。”芸熙心痛的无以复加,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任由其噗噗簌簌的掉落,“今日芸熙来只为了救我的夫君,皇上说吧,如何才能放了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