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侍女身着的衣物并不厚,应该是不冷的季节,但这男子身上却披了一件裘衣。
外边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女子被狼狈地架在地上,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身上穿的衣服又脏又血腥,显然不久之前用了刑。
她冷笑了一声:“怎么,陛下现在想起臣妾了?”
案前的人不抬眼,手中的毛笔不停,声音却极为冷漠:“你还不够格。”
“我不够格……呵呵”,女子阴阴笑着:“那她就够格了?我是你明媒正娶的……那个贱……呜呜”
男子抬眸向她看去,女子身后的侍卫见状立即将她的嘴捂上,力气大不容她动弹。
她的目光中透出深深的怨毒,她就知道只有提到那个女人他才会看她,那个贱人……
“前些日子呈上的文书,柳家罪证确凿,朕倒不知道,柳氏一族原来志在天下,”他停下笔,手指轻击案板,心情似乎很好:“念在柳氏也为朕的天下出过几分力,所以朕只夷了柳氏三族。”
女子恶狠狠地咬了侍卫一口,要向前扑来,被旁的侍卫拦下,剑柄击在腿骨,哀嚎一声倒地不起。侍卫见皇帝不置一词,往旁边退了下去。
“再等半个时辰,项老将军应该就将这一切处理好了,然后你随着你父兄一道上路吧。”
他声音轻缓温和,吐出的字眼却催人命。
女子的泪珠盈满了眼眶,大口喘着气,待到好些了,开口道:“我们柳家这么帮你,你却恩将仇报,来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很久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全是黑漆漆的,从早到晚没人和她说话,她虽然没受什么刑罚,但整个人都快被逼疯了。
这两日来,她被带到了刑场旁,亲眼看着自己的父兄被一刀刀凌迟致死,还有母亲,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她麻木地被带回来一阵拷打,真的好疼,她快要疼死了。
而这一切,都拜这面前的人所赐。
明明她是高贵的柳家嫡长女呢,却连畜生都不如地在世界上苟活下去。
无论她说什么,她这个名义上的夫君都不会理她。可她偏偏想他看着她,哪怕是恨也好。
反正都要死了,她连一丝顾忌都没了,笑着道:“我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一把火烧了她,让你们阴阳两个,别想好过。”
“你不会以为,她逃不出来就是逃不出来吧,我告诉你,我让人把她的双手双脚都锁上了,她只能活活被烧死……”
“我设计她和王爷的会面,结果她就只能入宫了,哈哈……”
“不过她倒是挺喜欢你,”她抬眼看了一看他,发现他此刻也在看她,脸阴沉不已,再没有昔日君子的模样。
她想刺激他,刺激他这下半生都不好过,毕竟是他毁了她的一辈子,她即便是死了也不会让他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