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子,请。”慕榭清掀了掀眼皮,掩住眼中的讥诮。

“清儿,听说你要进宫,这是真的吗?”魏知非刚坐下,便急匆匆地求证自己近些时日听来的消息。

“是真的。”

“清儿,你能不能不进宫,我,”我什么,魏知非却没再继续说下去。

又是这样,总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引得一众女的为他争得头破血流,他自己却置身事外,一脸无辜。前世也是这样,每每在她面前说些让人遐想不已的话,让她和她父母都误以为他对自己情根深种。故才会在选秀前,冒着巨大的风险定下他们的婚事。

现在看来,魏知非真是装的好一副男白莲花样!

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己眼瞎恋爱经验太少的缘故,才会一碰上渣男就被他撩拨得动了心,分不清真情与假意。

“魏公子,我也不想进宫的,但我没办法。”

比演技,谁怕谁。

对面人低着头,手紧紧地捏着手帕。从魏知非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对方漆黑的头发、以及嫩白的后颈。但从她说话的伤心语气里,魏知非也能猜到对面的女子有多难过。

得知对方真的要进宫,魏知非心里不禁很是惋惜,像慕榭清这样出身煊赫世家、本身又有才情与美貌的女子,整个乾朝都找不出几个。他家虽也是官宦世家,但与那些顶级世家终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要不是他母亲生前与慕榭清的母亲是好友,他家与慕国公府的关系也不会如此亲厚。

他本想着借两人青梅竹马的情谊,向慕国公求娶他的女儿,依慕国公夫妇疼爱女儿的性子,不怕慕国公将来不在官场上多多照应提携身为他女婿的自己。可现如今,一切都晚了,慕榭清要进宫,他今后也没有理由时时拜访慕国公府,他家与慕国公府的关系怕是也要变淡了。

魏知非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明明一个月前,慕国公还明里暗里考察自己,那个架势一看就是为慕榭清选夫婿。若是慕榭清嫁往其他人家,他未必没有办法引得慕榭清非他不嫁,可那是皇家,他总不能和天子抢妃子,要真那样做,他怕是嫌自己命太长,找死。

就算不能娶她,但魏知非觉得私底下他还是有必要表达一下他的痛惜与不舍,“清儿,我以为这么多年,你该明白的。”

明白什么,也不说得清楚点。明白你想引-诱我,让我进宫后也时时惦念你,对你难以忘怀?你脸咋那么大呢。

慕榭清冷眼瞧着魏知非,脸上的神色明明暗暗,变换个不停。

“魏公子,我......我,”那张脸还是看不下去,她还是趴着眼不见为净好。

“清儿别哭,恨只恨造化弄人,让我们两今生有缘无分。”魏知非看到那几滴泪水,心也跟着震动了下。脑中一下闪过:原来,清儿对我用情这么深,看她哭得这么伤心,想必进宫后也很难忘记自己吧。

慕榭清就算是在哭,那也是在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

当她眼角余光瞟到魏知非要用帕子给自己搽眼泪时,她赶紧一个转头,面朝另一边,哭得更伤心了。

掏着帕子的魏知非:......她果然对我用情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