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不凡仍有些懵懵懂懂,“妈,为什么我们要走。你和爸说说情,我们不走好不好?”
周淑丽神色难堪,“不凡,你不姓程,你姓李。”
“妈,”程不凡不敢相信,“您在说笑吧。今天是愚人节吗?我怎么会姓李呢?我是程家唯一的儿子。您说过的,以后程家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即使不读书,也可以继承程家的一切。”
周淑丽道:“我没有骗你。”
二人在程家大门前僵持不下。
程不凡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妈,你去和爸求求情,我不想离开程家。”
周淑丽皱眉,“没有用的。程正阳现在是对我念着旧情,才放我一条生路。你不走,我是要走的。”
“妈,你在说什么呢?爸爸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程不凡有些天真。
周淑丽极其失望,“程正阳对亲生女儿尚且能下了狠手。我们要是继续留下,你猜他会对我们做什么?”
若是哭闹、求情有用,周淑丽会不用吗?
周淑丽平生最擅长审时度势、察言观色。如果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有用,她脸皮子不要,也会一个一个试了去。
但是没有用啊。
程正阳是多么自私凉薄的一个人。他控制欲强,只爱自己,痛恨背叛。
周淑丽和程不凡是撞到枪口上了。
“妈,可是您伺候了他那么多年,凭什么他什么都不分给你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个家也有你的一份。我们不能搬走。程家有那么多产业,至少也要让爸分我们一点才是。”
“分不到的。”
周淑丽神色失望。
都说嫁人是阶级跃升的好方法。在之前的十几年里,周淑丽确实是享受到了阶级提升的好处。
但是现在程正阳一句话,周淑丽就一朝回到解放前。
十多年来的努力都成了笑话。
她净身出户,什么都没了。
周淑丽的脸色惨白,心情很是不好。
“妈,”程不凡却仍是想着程家的家产,“你去求求情嘛。”
这个儿子是真的养废了。
他和他那个没用的亲爹是一模一样,没有担当和责任感,只会坐享其成。
周淑丽心里一阵悲凉。
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是靠不住的。
嫁人或许可以实现阶级提升,但是只要“主人”一个不高兴,所有依附他人而得来的便利与特权,都能轻而易举地被人收回去。
但是周淑丽明白得太晚了。
一切都太迟了。
她平生所学皆是如何讨好男人,除了这个,她没有别的知识储备。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不再年轻的她已经适应了富太太的生活,将来又该如何谋生?
程正阳会对她们留情,却绝对不会对奸夫李文浩留情。即便李文浩再找了工作,也负担不起周淑丽和程不凡的高消费。
周淑丽带着程不凡出了程家的门,二人身无分文。
她心生茫然,未来她该如何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