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爷身负重伤,恐怕已经无法再前行,但这一愈草,却是要早些送到才好,不然方才所生之事,还不知会演变多少回。
我也无心再上马车,便牵来一匹马,纵马前行。
主大营位于各国营地之中,位处正中,周遭错落有致地盘满流民的聚集地,此外还有伤兵的帐篷,而茯苓门中人,便是于此处妙手回春,悬壶济世。
茯苓门的门主此刻正在我们的马车上,闭目养息,纤纤素手紧握成拳,我扫过一眼,对阿郁道:“阿郁,我还是相信你的。”
阿郁没反应过来,只给我一个迷茫的眼神。
我不给阿郁“信心”,便就是这个原因了,阿郁常年易遭骗,便是交给她,我也是不放心的,只不过我一直信任着阿郁,从未变过。
末了,我把视线移开,现在已经到了流民聚集地,不说饿殍遍地,流民遍地,也是有的。
“阿姊,那里有吃的诶,你不去吗?”
我目光下移,一只乌黑的小手正扯着我的裙角,见我望过去,那小孩笑了笑,布满黑灰的脸上终于露出一口素白的牙,笑容澄澈,眼里是数不尽的欢喜。
我也来不及多想这小孩为何会让我过去拿吃的,不过我仍然从马上下来,顺着她的牵引往前走。
愈走便愈发觉得奇怪,便发问道:“你为何要把我带到此处?”
她粲然一笑,嘟起小嘴:“阿姊,阿爷说穿黑衣服和红衣服的人都是可怜人。”
我更觉惊奇,想来是我许久不出山了,世间竟还有这规矩。
我这身衣服是皇后娘娘为我准备的,边关多飞沙走石,不小心便会磕碰,她便给我准备了一套这样红黑相间的对襟短裙,红色拢在里面,只在对襟处显山露水,这会儿因为这件衣服,我变成了可怜人,的确“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