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楚然站起身,拉着他的手慢慢抚向自己的腰腹,“奴婢也曾想过儿女绕膝,哪怕良人非王爷,也认了,可是啊,您怎能许了迎娶我的诺言,让我甘愿为您付出一切后,又毁了呢?”

“王爷,先皇昏庸听信谗言将您打入死牢,您便更替了他的江山,太师恐您夺权将您折磨的生不如死,您便毁了整个柳家,过往那些折辱您的人,更是没有一个活口,可是,奴婢又做错了什么?”

楚然缓缓绕到凌九卿身后,微微弯腰,凑到他耳边,声音只剩气声:“若是那一晚,您将‘极乐’给奴婢,赐奴婢个痛快,该多好……”

赐她个痛快……

凌九卿的手猛地从楚然手中挣脱,他满眼惊惧望着她。

她知道,原来她一直都知道,那晚他是想让她殒命的。

“你……”张嘴想说什么,却如鲠在喉,脸色苍白。

她已走到他面前,仍旧那么平静,她总是这么平静!

“卫风!”蓦然,凌九卿低吼,声音仓皇,“回前院!”

说完,手慌乱推着木轮,逃亡一般离开了此处。

周遭的侍卫也渐渐散去,灯火通明变为漆黑一片。

楚然静静站在黑暗里,望着那个轮椅上的背影,轻叹一声,他明白的太迟了。

回到屋里,小棺材的肚子依旧泛着蓝光,万年宝物,果然不容易消化,只是想到自己又欠了笔人情,心情更加烦躁了。

……

第二日一大早,天朗气清。

楚然一打开门便吓了一跳,一排下人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口,铜盆、漱口茶、衣裳、鞋子,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