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丁芒夏又惶恐又难过,刚刚那几嗓子是假嚎,这会儿倒是真的情深意切了。抱着何熹年大腿的手箍得更紧,脸蛋紧紧贴着他的膝盖,半真半假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哗哗直掉,“爸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给你赎罪,你看我怎么骂你的你给骂回来,加倍骂回来都行!你也可以黑我,我绝对没有二话,我真的是有苦衷的啊呜呜呜呜呜。”
何熹年身子微僵,稍稍动了下腿,丁芒夏就死死抱着他跟着移动。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没好气地道:“谁是你爸爸?”
“我知道,是我不配!”丁芒夏扯着嗓子嚎,“祖宗,我叫你祖宗还不行吗呜呜呜呜呜呜。”
何熹年:“……”
裤子已经被她的眼泪打湿了一片,何熹年眉眼微动,伸手去掰她的手,一下还没掰开。舌尖抵了下腮帮,似不耐又似无奈,他伸手掐住丁芒夏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有苦衷?上次你也说有苦衷,但又不肯明说。丁芒夏,你当我是傻子吗?每次都这样糊弄我?”
丁芒夏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言辞恳切:“我没有糊弄你,是真的有不能说的苦衷,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咱俩关系都这么亲密了,你就借我黑一黑嘛,我不会做过分的事的,真的,你也看到了。我就是给黑博点点赞,用小号说你两句坏话,我跟你赔罪,你想要我做什么都行,就请千万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何熹年眸色沉沉不言语,丁芒夏又补充道:“我真的很诚恳地跟你赔罪,其实我也一直是很愧疚的,但我真的有很无奈又说不出口的理由要这么做。我可以赔钱,我以后工作的酬劳我都抽五成给你,不、六成,”顿了顿,见何熹年还是没反应,苦着脸,“七成、七成还不行吗?我就留点生活费就行,还有吻替,你还需要的话,我免费给你当!”
何熹年气笑了,“你当我是差你那点儿钱的人?”
丁芒夏连忙摇头:“不不不,你当然不差,这只是我想孝敬你的!”
何熹年微微眯眼:“孝敬?”
“不不不、补偿!是补偿!”
何熹年松开她的下巴,俯下身,双手交叉搭在腿上看着她:“到底什么苦衷?”
丁芒夏皱着小脸,很是为难地纠结了一番,然后弱弱地说:“如果我说是关乎到我的生命你信吗?”
何熹年一怔,眉心拧起:“什么?”
“具体真的暂时不能细说了,反正你只要相信我是真的真的有很难的苦衷,是真的迫不得已,但是我真的不会伤害你的。还有我喜欢你也是真的,做的那些黑你的所有事情都不是我本意所想,你能辨得出我对你的感情的真实性的对吗?”
何熹年没说话,之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眉眼微垂,像在思考她话语的可信性。
他是相信丁芒夏是真的喜欢他的,上一次是被嫉妒愤怒冲昏了头脑,是真的怀疑她的动机她的感情,也是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不自信的心理。但之后冷静下来,加上接下来时间的相处,他就算是从前没有接触过爱情,演过这么些年的戏,哪些情绪是演出来的他还是可以分辨。
也正因为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丁芒夏对他的喜欢是真,所以他才会掠过上次的事情,给两人继续下去的机会。
但这一次又一次,一边喜欢他一边又做着讨厌他的事,实在让人理解不能。
“关乎你的生命,到底是什么?”何熹年蹙眉追问。
丁芒夏满脸为难可怜:“我真的不能细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