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还让孩子裹着个大头巾出来蹓跶,也不害怕把孩子弄中暑了。”

徐老婆子感慨了一句,边上赵来菊和富贵婶子都心照不宣地没说话。

老臭婆子这用意再明显不过了,这老娘们儿本来就是个重男轻女的,孙子是宝贝,孙女就是跟草。

这以前吴晓月还能帮着老臭婆子干活洗碗啥的,现在吴晓月傻了,老臭婆子巴不得这吴晓月早点儿嗝屁,这样家里又省粮食又少了一个麻烦,多好啊。

赵来菊看着吴晓月这个样子心里也挺唏嘘,她也是当奶奶的,活到块五十岁了,家里孙子一大把,就只有七七一个小孙女,疼的跟眼珠子一样。

她怎么也想不出这老臭婆子这个熊老娘们是咋想的,是咋想的,就算是不待见自己的孙女,也不至于连个孩子容不下吧。

算了,不想了,左右这事儿跟他们老陆家没关系,她想着有啥用。

这吴晓月走了,徐老婆子摇着手里的大蒲扇哗啦啦开始煽风,边煽风边坐在小马扎上跟赵来菊她们叨叨。

说她儿子徐卫东说了,今年干旱,各地的粮食欠收,明年村里交公粮交的就少啦,只有往年的一半。

大家伙儿一听这话就高兴了,本来他们还愁呢,这现在才六月份,家里的粮食不够吃的,要是明年照常交公粮,他们老百姓的日子还过不过啦。

现在好啦,这上头说话了,他们心里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大家伙儿心里一高兴,这嘴上的话就多了起来,富贵婶子巴拉巴拉开始说她从外头听到的新鲜事儿。

“………哎,老菊妹子你听说了没有,你家老四家的娘家弟弟吴老瓜儿子吴大宝要娶媳妇儿啦。”

“啥玩意儿,吴老瓜家的废物蛋子吴大宝也用姑娘愿意嫁?

这姑娘娘家爹妈是咋想的,不怕自个儿闺女嫁过去挨饿受冻啊。”

徐老婆子听见这话就惊讶的不行。

这大福山的人都知道,吴老瓜的儿子吴大宝是个不着调的混混,长的人五人六的,就是不干人事,整天跟村里几个二流子在村里晃。

吴老瓜家一穷二白的,这谁家姑娘不长眼要自个儿往火坑里跳。

赵来菊听了这话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照样呼啦啦纳鞋底子,这吴大宝要娶媳妇儿的事,她老婆子早就知道了。

前几天,吴石榴就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咋咋唬唬的把这事儿说了。

“哎哎,俺听说啊,这要嫁到老吴家的这个姑娘是隔壁难民点的,一家子都是灾民,叫啥王冬枣。”

“啥玩意,老吴家的儿媳妇是从难民点出来的,怪不得呢,这难民点的灾民来咱大福山才多久啊,他们可不知道这吴大宝的德行。

不然,能舍得把亲闺女嫁过去受苦?”

边上的老娘们儿吧嘚吧嘚开口,然后神秘兮兮开口:

“哎,你们还不知道吧,这王冬枣的爹妈也不是啥好玩意儿,一开口就跟老吴家要六块六的彩礼,这老瓜婆子硬是咬着牙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