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慢慢接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到了她的心上,田诺不由心头乱跳。随即唾弃自己:她可是比他大,比他大!怎么能被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初中小弟弟下吓成这样,太丢份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挺了挺胸,决定说什么都不能认怂。
白雁归面无表情,幽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今日的哺食取消。”
啥?田诺瞪大眼睛,瞬间悲愤欲绝:不带这样的!
饿肚子还是求饶?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田诺趴在白雁归的背上,一路激烈地思想斗争着,直到白雁归在他的小屋前停下脚步也还没得出个结论。
她被小屋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她走时锁上的门还是原样,原本窗上的横档却已被暴力破坏了一半,露出一个可供一人爬过的窟窿。
所以,这位如冷月清风,玉树皎皎的君子是爬窗出来的?田诺面色古怪地看了白雁归一眼,眼中露出揶揄的笑意。该!谁叫他欺负人。
然而下一刻,她就笑不出了。
白雁归直接将她从窗户的洞中塞了进去,随后自己也跳了进来。
田诺呆愣愣地看着他,直到他随手关上窗户才反应过来,失声道:“你做什么?”
白雁归道:“反省。”说完,他不再说话,将她放置在竹榻上,自己转身去矮柜中翻找。
田诺望了望四周紧闭的门窗,毛骨悚然:反省就反省,他干嘛不把门打开,偏要从窗户中跳进来。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而且毛病还大得很?
本能的求生欲叫她跳了起来,想夺路而逃,哪知恰好撞入转过身来的他怀中。白雁归稳稳站住,一动不动,眼疾手快地将被撞得身形不稳的她扶住。
“阿兄”田诺摸了摸被撞疼的鼻梁,脸瞬间苦下: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低头看她,轻轻叹了口气,依旧将她抱到竹榻上坐好,随即在她脚边半跪下来,白皙修长的手指落下,慢慢的,一点一点将她的裙摆向上卷去。
田诺瑟缩了下,却被他牢牢抓住不给动,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腿上的伤,几乎凝固。伤势已被简单处理过,却依旧血肉模糊,叫人触目惊心。
他闭了闭眼,这才打开刚刚出去拿在手中的一个瓷瓶,颤抖着手为她重新上药。
沁凉的感觉从伤口处升起,疼痛不知不觉被驱退。田诺顿时呆若木鸡:白雁归他,这是在日行一善?
药很快重新上好,他动作轻柔地放下她的裙摆,却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一手仿佛支撑不住般抓住榻沿,玉白的肌肤上青筋毕露。
他低哑得惊人的声音忽然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