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妈妈道:“总要您慢慢教,教了,三郎君才会懂。”
“教?如今我一和他说话,他就恨不得掩耳远去。”元如珠苦笑,面上忽然就现出疲倦之色,“罢了罢了,谁让我是他的姐姐呢,就算他一辈子不明白我,我也总要为他打算的。”
“这世上,也只有您是一心为他了。”徐妈妈叹道,“只是,您既不想动白家小娘子,那特意来这一趟看她”
元如珠纤细的手指轻轻拈动腕上的佛珠,神情平静下来:“一是为了如意,二是因为她那个族兄。”
徐妈妈不明白。
“她那个族兄不是个简单的。”
徐妈妈怔住:“大娘子何出此言?”
元如珠道:“昨日我接到淮扬来信,杨十彻底完了。”
徐妈妈“啊”了一声:“怎么可能?老太君对十郎君向来纵容。”
“那又如何?”元如珠嗤道,“三表哥可是得到了大舅舅和二舅舅两人的支持,还拿到了杨十的把柄。”
徐妈妈呆了呆:“和白小娘子的族兄有何相干?”
元如珠道:“三表哥发难前,有人看到他和那位白郎君碰过面。”
徐妈妈呐呐:“也许是巧合。”
元如珠眼睑低垂,嗤道:“天下岂有那么巧的事?这位白郎君刚把杨十得罪狠了,居然就敢跑到淮扬,还去见了杨三,偏偏没过几天,杨三就把杨十掀下了马。这之后,我那位三表兄就给我写了信,要我照拂这位白家的小娘子。”
徐妈妈倒抽一口凉气:“杨三郎君得势,竟果然有白家郎君的手笔?”
元如珠道:“且看着吧,那位绝不能小看。”
青帷华盖珠缨车缓缓驶出,少女如珠落玉盘的动听声音渐渐消失,与一辆乌木青毡马车相擦而过。
马车中,儒生打扮的白胖圆润少年探出身来,痴痴望着远去的车影,喃喃自语:“这是谁家的小娘子?”余香袅袅,如斯动人。
“郎君,这里就是乌鹊巷了!”小书童惜墨欢快的声音响起,没有留意到自家郎君的失神,叽叽喳喳地道,“白郎君的妹子会不会不在?”
“不会,”蒋浩卿从美人余香中回过神来,毫不迟疑地道,“雁归既然说了她在,那就必然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