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诺自然也懂这个道理,懂事地道:“阿娘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我怎么会怪阿娘?”想了想,又问:“郭谷为什么要对付我?”这么匆忙,这么不留余地。按道理她是女儿家,对郭谷根本产生不了威胁。
魏夫人道:“是为了皇后之位。”
田诺睁大了眼睛。
魏夫人见她雪白的面容上,一对眼睛黑白分明,又圆又大,天真动人,心中越发怜爱。告诉她道:“当今年未弱冠,元后被废,后位久虚,放出风来要重新选后。你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自然挡了某些人的路。”
竟然是为了这种理由!田诺觉得郭谷脑子有坑。谁想当什么皇后?
“所以,这个县主之位算是父亲对我的补偿?”
魏夫人嗤了一声:“你那父亲,对你也算有几分歉疚和疼爱。有了封号,别人再要惹你,也得掂量几分。”这个封号,不仅代表了身份的尊贵,也代表了郭畅对这个嫡女的重视。只不过,再疼爱,终究是个女儿,和郭家的继承人相比,总要靠后。郭谷在田诺回家的第一天就敢匆忙动手,说来也不是鲁莽,而是有恃无恐。
田诺垂下眼:“阿娘就没想过再生一个子嗣或是将三弟记到名下?”不管哪一条,都足以动摇郭谷的地位。
魏夫人道:“你父亲五年前在战场上受了伤,这辈子再不可能有孩子了。至于你三弟,”她露出几分哭笑不得,“他出生的时候我还在和你父亲赌气,没有管他。等到前一阵子我知道阿欢找到了你,想到这一茬,打算将他记到我名下,结果你猜怎么着?”
田诺好奇:“怎么着?”
“他生母跑到我院中磕头,哭着求我说她儿子愚笨,不配受我抬举,也没有更进一步的野心,就想当个平凡的小庶子。人家摆明了对郭家继承人的位置不感兴趣,我还能强迫不成?”
田诺也无话可说了,郭粟的生母实在是个明白人,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拒绝权势富贵的诱惑的。只不过,嫡房无子,魏夫人和她的处境实在堪忧。看来还得另想他法。
既然培养一个郭谷的竞争对手做不到,那么,她目光闪了闪:“阿娘,如果郭谷没有资格继承郭家了,父亲还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偏袒他吗?”
魏夫人微愣:“你是说?”
田诺道:“比如失了德行,或是行事乖张,或是做了父亲忌讳的事……”要黑一个人实在有太多的方法,最有效的便是引起上位者的忌讳。
倒也不失为一条好思路,只不过她等不及了。魏夫人笑着揉了揉田诺的头:“这些由我和你舅舅家操心,田儿就不需管了,安安心心当县主就是。”至于郭谷,魏夫人眼中闪过冷意:她一贯信奉简单粗暴的做法,敢伤她的女儿,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