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发烫的脸不敢再想下去,却听到水流哗啦之声响起。不知何时,他已钓上一条大鱼,放入身后的竹篓。随后侧头看了她一眼,微笑道:“或者,我上岸来,让县主仔细瞧瞧。”说罢,竟放下钓竿,划船靠了岸,一步步向她走来。
“你,你做什么?”她吓了一跳,忙往后退,一下子撞上了身后的树干,疼得直吸气。
他无奈,停下脚步:“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自从上次在马背上情不自禁后,再见她,她就是这样一副防他如贼的模样。他不由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该忍耐些,等到婚后,他想做什么不成?
田诺长睫扑闪,一脸无辜:“我是怕我忍不住吃了你。”声如蚊蚋,却字字清晰入耳。
他呼吸蓦地一重,暗暗咬牙:这小混蛋!
田诺见他眸色不对,刚肥了些的胆儿又缩了回去,连忙转移话题道:“你这次来,是有什么新消息了吗?”
说到正事,白雁归恢复了冷静,告诉她道:“你父亲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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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廿九,郭畅大军返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入京,迅速控制了整个京城,朝野震动。
空中乌云密布,哗啦啦下起了大雨。
郭畅站在思贤堂正堂,面沉如水。几个月不回,正堂已完全换了一副模样:从门口到里面,每隔几步便放了一盏簇新的嵌银落地铜鹤灯,将整个正堂照得灯火通明;黑漆案几换成了红檀镂雕四足矮几,上面摆了一套精致剔透的玉杯;坐席也换过了,上面铺上了松香色弹墨洒金蜀锦垫。
好,好得很!他不过受了些伤,就有人把他当作死人了。
“父亲,”郭谷被几个侍卫押着,从外面抖抖索索地进来,半边的肩膀已被淋湿。他偷偷瞥一眼郭畅的脸色,腿一软,顿时五体投地,痛哭流涕地道,“您终于回来了,儿,儿好生想你。”
“哦?”郭畅的声音喜怒不辨,淡淡问道,“阿谷想我,不是想我死吧?”
郭谷浑身一抖,叩首道:“父亲,父亲冤枉我了。父亲出事的消息传回,京城人心浮动,儿万不得已,才站了出来稳定形势。儿对父亲之心,天日可表,绝无冒犯父亲之意。”
郭畅冷冷地盯着他,一言不发,郭谷冷汗直冒,心中越发害怕,俯首哀哀陈情道:“儿自幼在父亲膝下长大,父亲难道还信不过我?”
郭畅心有触动,神色稍缓。
郭谷偷眼看见,扑上来抱住郭畅的大腿道:“父亲若还气着,不如把我打死,也好消消气。”
郭畅被他气乐了,这小子真出息了,连一哭二闹三上吊都学会了?他开口问道:“田儿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