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之缩缩脖子,非常得寸进尺地嘀咕:“鼓励说完了,但是还有奖励——”
“比赛那么难,要点奖励的嘛,不然我都唱不动了。”
她偷偷瞧他的脸色,见他不斥责,便软声软调提要求:“要是我下次比赛有五颗星星,你能不能再送我一张卡?”
“是你自己要唱歌的。”
沈琛一幅置身事外的冷然:“为什么我给你奖励?”
“你不要那么小家子气,你都有好多卡的。”
沈音之鼓起河豚脸,“那天我都看到了,你们两个人都有放卡的小包包。黑的白的红的蓝的黄色的,那么多颜色。我努力得五颗星,你给我张粉红色的行不行?”
她缠人功夫一流,看得出他的纵容,翻来覆去地念:“我就想要粉红色的,女孩子都喜欢粉红色的……”
沈琛将叠好的手帕搁在旁边,僵持良久之后松口:“五星难拿么?”
“那可难了!下次只有一个五星!”
沈音之眼巴巴望他,他终于点头:“拿到再说。”
“没人唱得比我好,肯定是我的。”
她自信满满,蓬松的头发跟着脑袋瓜子在光线地下跳跃,令沈琛想起刚才,陌生的女人摸摸猫,又摸摸她。
当成流浪的、没有主人的动物那样对待。
但沈音之不是。
“回去多次几次头发,洗干净些。”
“可是我昨天晚上刚……”洗过。
话没说完他就微微眯起了眼,视线从发梢滑到眼尾,一动不动地注视她。眼里有着很清晰的冰冷、平静,如尘封结冰的湖面。
底下深得让人怕。
“好吧,那我今晚找刘阿姨帮我。”
‘教学楼’里上课铃声响起,沈音之留下一句‘我去上课了’就跑。
半路又捞起胖猫抱在怀里,并不太听话。
*
周笙西装革履打扮精贵,相貌又好,从女孩们口中套话几乎是轻而易举的事。
没过多久他原路返回车上,低声转述:“《歌唱新生代》节目筹备前期,大约有半个月的海选阶段。沈小姐通过经纪人的关系网直接参加节目,又因为终选直接获得五颗星,所以被质疑是资本内定的冠军。”
“——她们背后都称她为冠军。”
不顾三七二十一扣下大帽子,一口一个内幕、冠军,周笙乍听便能觉察其中的恶意,更何况沈琛。
“她们还没看过节目?”沈琛问。
周笙实话实说:“基本都看过了。”
女孩们非常在意自己在镜头下的形象,目前尚未实行‘住宿断网’式训练,自然第一时间便观看节目。不过……
“她们看过节目。
沈琛想会儿,语速徐徐:“还是认为内定?”
“……是。”
“可能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在。”
“这样。”
沈琛笑了一下,喉咙轻微地震动。周笙忍不住头皮发麻,仿佛那个自欺欺人大言不惭的人是他。
“打电话给那个经纪人,看他要怎么处理。”
老板他捏捏眉心。
纤长的眼睫盖下,遮住眼下一片浅淡的青黑。
周笙接通电话后,不禁放低声音描述现状。不过电话那边没有声音,老半天得不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