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沈音之:“骗不过呢?”

“那就罚你。”

“罚什么?”

“没想好。”

“……”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沈音之正儿八经想了想,小声嘀咕:“谁让你想杀我。”

“后来我没想了。”

倒数两个月都没想,可是:“你照样跑。”

—— 谁知道你以后什么时候又想杀我呢?

沈音之没有说出来,不过大意都摆在脸上。

还有藏着掖着的后文:与其担心受怕这种问题,反正我家当存够了,上海呆腻了玩够,还不如一走了之。

沈琛看得一清二楚。

以前有人说过玩笑话,上海滩的歌女分两种:一种八辈子没有人爱,好容易满口情爱说不完,黏着你甩都甩不开;

另外那种是战场中的女人,女人中的男人,只谈你腰包里的钱,而绝不要你胸腔里那颗心,管你磕头下跪都打动不了她。

应了这话。

只是没想到自家圈养的小孩竟然属于后者。

他定定凝望着她,过会儿才问:“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掐你?”

那重要吗?

沈音之眨巴眼睛。

“是不重要。”沈琛弯起嘴角。

那股阴森森的危险感回来了,小傻子警觉地捂住自己的脖子,以防万一。

不过对方立在原地不动,仅仅笑着说:“重要的是我花钱买了你,我所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那么。”他近乎不可思议的温柔,眯起狭长眼眸,如诅咒般语速缓缓道:

“阿音,欢迎回家。”

“从今往后你再也走不掉了,只能呆在这里,死在这里。最后连烂,都烂在我身边。”

*

沈音之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当晚连做好几场噩梦。

一会儿是她漫山遍野哇哇叫着撒腿乱跑,沈琛腰间别着枪,兜里揣着张大网,手里挥舞着套索穷追不舍;

一会儿他变成庞然的老虎、狼,她变成他嘴边的肉。

两排细密森白的牙齿,分分钟咬掉她的手脚,搁在口里咔咔嚼碎骨头,餍足卧在悬崖边。

吃了她的肉,还无所事事地伸舌头,舔她一身口水。

糟糕透顶。

以致她醒来的时候精神恍惚,盯着对面墙壁出神发愣十多分钟,大脑根本没转,人更疲倦了。

温吞吞抹了把脸,刷牙,又坐回到床上。

感觉忘了很多要紧事,但算了,没劲儿深思。甭管沈琛要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把逃跑的事情抵赖过去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