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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襄有梦 未晏斋 894 字 2024-02-28

翟思静望了望门的方向,小心问:“我堂兄他……”

杜文说:“别去看了,模样一定不好看,我吩咐的,皮外伤要重,给人家看的,但保证不会打出事。就让他这段日子吃点苦吧,毕竟,做错了事,总要担责的。”

“还有你的家人,”他说,“关押是难免的,除了住的不好,饮食保证无虞,也绝不会有人凌辱。等回平城之后,再借大赦的由头放了他们。”

坦诚了,话说开了,彼此心里反倒舒服了。

杜文在酒泉还要扎寨一段时间,按着约定,也不骚扰内城,但偶有小支的西凉援军过来,他也不客气,打得落花流水。后来,军力孱弱的西凉索性听之任之——他们的国主也素来是这样的德行。

无事驻扎,杜文就整天盼望着天黑,和翟思静一起用过晚膳,临睡之前,他就缠着思静陪他读汉人的书。或诗赋,或礼乐,或经史,她坐在他怀里,脖颈里散发着好闻的甜香,大部分时候静默不语,但也有时他指著书问:“请问何谓‘香巾拂玉席,共郎登楼寝。轻衣不重彩,飙风故不凉’?”

翟思静脸一红,啐他一口:“乐府诗作,四时之歌,腔调轻薄,不说也罢。”

他更得劲,指了另一处:“那么《诗三百》总是经典吧?‘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又是什么意思呢?”

翟思静回身拧他一把:“你这个人啊,没法教!”

杜文笑起来,拱手道:“阿姊,既然为师,就要授业解惑,我这里学业未成,大惑未解,你倒嫌弃我蠢笨不肯教了——不带这样的。”

说完,把她扑到地榻上,离得好近凝视着她的眼睛:“罢了,罢了。我本就是个粗人,既然教不好,不如早些睡罢,养足精神,好干粗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