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我不信你……我不信你。”乌翰在里头说。
杜文笑了一笑:“你放心,就你现在这样,我也不杀。屠兄的罪名,我是没有的;但你永远背负着弑君弑父的罪过了。”
他圈马朝帐篷而去,在里面避着风雪休息。
他的一位亲信悄声问:“大汗,要不要我们去杀掉他们?”
杜文自己从银壶里倒了热茶和热奶调和奶茶,云淡风轻说:“不必。”
那亲信只能“是”了一声,悄悄看了主子一眼:不会吧?真的打算当仁君了?
然后听见杜文更加清淡的声音:“这地方我来过呀,里面有一窝狼,上次差点吓死我了……”
他侥幸地笑了笑:“里头人少了,十来个吧?那狼也是聪明通人性的,见人多势众,它们不敢出来;现在十来个人,又有这么多妇孺,它们牙尖嘴利,可以慢慢吃呀!”
围困第六日,山坳里已经听不见惨叫声了。
杜文的军卒扫开尸首,山坳间血迹斑斑,骨殖零散,乌翰和他的妻儿,以及最后那七八个忠心的禁军护卫都不见了踪影。
“山那头也是封着的吧?”杜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