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惬意,真好!
杜文像回到家的普通男人一样,一边点头说“回来了”,一边踢掉沾满雪泥的皮靴子,脱下冻得梆硬的斗篷,解开冰得粘手的明光铠甲,散穿里头衬垫的襜褕,顿时就四仰八叉倒在翟思静身边的氍毹毯上,连动都不想动了。
“你看你!”翟思静笑道,放下手中的绣花绷子,帮他把脏兮兮袜子脱掉,捏着鼻子说,“捂了几天了?”
他灵敏地一翻身起来抢他的臭袜子。
好像也不像以前那样在她面前自惭形秽了,老夫老妻般不以为意了:“雪封的山坳里怎么洗脚?又不能随身带着盆盆罐罐的。再说,你还敢嫌弃我?等你坐月子的时候……”
翟思静偏着头,挑着眉等他说。
杜文笑着说:“……我就不嫌弃你。”
翟思静笑道:“随你嫌弃不嫌弃。”
这正经八百的样子,讨厌也讨厌,但也格外有逗弄她的趣味在。
杜文把袜子远远地一丢,然后就地一滚,把头枕在她腿上,撒赖说:“我都不嫌弃你,你怎么好嫌弃我?不公平!”
伸手又拿她的绣花绷子看,看着脸就皱了:“这做的是什么?好像不是我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