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会儿,大概觉得这话还不足意,又冷冰冰加了一句:“曹操还在睡梦里杀人呢,我其实也不算很不自控了。”
这样的态度,纵使贺兰温宿一直想讨好他,也不由腾起火气来。胸口起伏了好一阵,她才笑了一笑问:“大汗是不是很讨厌我?”
杜文不太想和她纠缠,手撑着床榻退了一些起来,自己利落地穿中衣、穿袜子——袜子是刚刚拿来干净的,脚也清清爽爽、干干净净。他记起昨晚是她不嫌气味给他洗脚,心里有些软和,穿好袜子之后总算说了声:“昨晚上谢谢你了。”
贺兰温宿心里也终于熨帖了一些,帮他另拿了一双干净的软鞋,问道:“一会儿妾伺候大汗洗漱。大汗早上想用些什么饭食?”
杜文坐在床沿上想了一会儿,说:“温宿,我身边有宦官,我习惯于他们伺候起居,他们也知道我习惯什么。这是我的习惯,我不喜欢别人改变它。你是朕的妃子,最该做的是给朕的母亲尽孝侍奉。你现在去太后那里,看看我阿娘有没有起身,洗漱梳妆是否需要伺候,她早上想吃点什么——这是在你们贺兰部族的地界里,你算是半个女主人,你要好好照顾太后,别叫她憋着口气回去。”
贺兰温宿怔了怔,见杜文这话说得认真郑重,只能也点了点头。
她连早餐都无心吃,梳洗了一下便去给闾太后问安。
眼睛虽然拿热水手巾敷过了,但是红肿还没有褪尽,加上肋骨处还时时作痛,走路也显得别扭。在给闾太后请过安之后,太后捧着茶盏斜眸一直在盯着她瞧,最后笑道:“你坐坐吧,昨儿晚上是不是辛苦了?”
贺兰温宿虽然不敢跟婆婆告状,但话里也带了些意思:“嗯,昨儿大汗喝高了。”
然而闾太后却误会了,笑得愈发深不见底:“他呀,有时候自控不行。是不是昨儿个太不知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