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思静劝道:“说是‘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其实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你借酒浇愁,万一事起突然,我和女儿还要靠你护着呢!”
这一说,他的责任感陡然上来了。不错,和母亲闹别扭生气,可他还有妻子和女儿,他还是夫君和阿爷,他怎么能置这最爱的两个于不顾?
“好吧。”他说,“我就喝一杯,让我稍微放松一下。下午,我打算接见八部大人了。”
他眯了眯眼睛,在想震慑他们的法子。
翟思静把孩子带出去交给乳母,又叫传膳来。恰见她布在宫里的宫人远远地在角门那里冲她挥了挥手。她凝神望了望,那宫人是一脸焦急。
翟思静把一块腰牌递给皇帝身边的总管宦官:“阿玉是我的人,叫她过来。”
皇帝身边都是人精儿,翟思静的地位哪个不晓得!皇帝放权给她,他们心里也都明镜儿似的。立刻取了腰牌一路小跑,到门边儿把那叫阿玉的宫人叫了进来。
“是……”阿玉左右瞥瞥,压低声音说,“是御药房的消息。”
“什么要紧消息?”
阿玉声音压得更低了:“惠慈宫召见了御医,说是给一个宫女儿瞧病。回头从御药房照方子抓的药,我那对食在御药房当差,说方子起头写的是‘妇科调经方’,但一看药色就不对——麝香、红花、乌头、人参……娘娘想想这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