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太后说:“御医都说了堕胎危险,当然只能生下来。”
“生下来之后呢?”
闾太后“咯咯”笑道:“你赐封‘他’一个郡王或公主的称号?”
她儿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黑沉黑沉的。
闾太后收了笑容,尚挂着一丝残酷的笑意在嘴角:“贺兰昭仪出去!”
愣愣地在在那儿听着的贺兰温宿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拖着伤痛的腿出去了。
闾太后起身,行动依然利落,挑开帘子看贺兰温宿在外头迁延了一下,张望了一圈,还是不情不愿地出了门。
她回身说:“屋子里熏的就是麝香,但是对我没有用。你要不可怜你阿娘的一条命,我吃堕胎的药,也不是不可以。”
做母亲的睥睨着自己的儿子,斜眸的样子自然而然有一丝媚态,叫那反说的话格外刺耳又无从反驳。
杜文再怎么也说不出口要母亲拿命来堕掉这个胎儿。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说:“始作俑者,我不能留。”
闾太后笑笑说:“小公鸡儿么,我不在乎。我用过的也就是两个,你不留就不留吧。”两条人命,即便是榻上服侍过,她也并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