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收了人家的好处,莫宝珍很乐意效劳,带着陆晴川进了睡房。

一张旧写字台、一把看不出颜色的椅子、一张红漆木架子床,是这间房的所有摆设。

也许是自尊心作祟,莫宝珍指着空荡荡的床说:“明天就要下放了,所以今天我妈把东西收了。”

陆晴川点点头,时间不多了,说正事要紧,“我想请你带个话给你马南湘。”

莫宝珍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李大伯一出手就是20斤粮票,老大方了!只要跟他们打好关系,往后好处指定不少,“什么话?我立马就去。”

“行,那我们边走边说。”

来来回回的颠簸,到马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陆晴川示意莫宝珍敲门,她自己则躲到了马南湘睡房的窗户外。木房子隔音效果差,里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

马南湘的声音很不耐烦,这并不影响莫宝珍的情绪。她现在要牢牢抱住陆晴川这棵大树,李大伯答应过她,只要今天这事办好了,不出半年,就把她调回南竹生产大队。

“南湘姐,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生怕陆晴川听不清,莫宝珍故意把马南湘引到了窗前,说话也是扯着嗓子喊。

有康有志在,通风报信轮得上她?马南湘厌恶的扫了莫宝珍一眼,这贪吃蛇留着还有大用,先不得罪她。

马南湘单纯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诧异,“发生了什么事?”

莫宝珍咂咂舌,一脸严肃,“南湘姐,你大祸临头了。”

呸!你下放到落烟坪才大祸临头呢!马南湘拼命按压着心中的不屑,“我又没做坏事,怎么会大祸临头?”

那伍主任做了什么坏事?不是一样受你的迫害?陆晴川没好气的想,过一会儿有得你急呢!

“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康有志的?”

听到姘头的名字,马南湘警觉的盯着莫宝珍,“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

“我听说他在背后整你,正向组织申请把你下放呢!”

莫宝珍说得煞有介事,让陆晴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原来狗肉也有上得了砧板的时候,她接着往下听。

见马南湘半信半疑,莫宝珍用了陆晴川教她的方法,“你不信就算了,那我先走了。”

马南湘急忙拦住了她,按理说,莫宝珍应该不认得康有志,可她心里头也清楚,康有志之所以没动她,是因为她手里抓着他的底牌。底牌能保命也能丧命。

“你从哪里听来的?”

莫宝珍对她用就发卡忽悠她的事怀恨在心,原本想整治她一番,却又担心坏了陆晴川的事,到那时亏的可是她自己,只得先把那口气吞回肚子里,“你不是不信我的话吗?那你就去公社黎同志那里问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