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川,牛屎已经全部打匀。”

陆晴川也脱掉外套,撸起袖子,把手臂伸进牛屎水里,“嗯,干得很好。”

这一连串举动,惊呆了禾场那头的周保生。他做梦也没想到,队里女人都不干的活,两个小女伢子却眉头都不皱一下。他背着手悄悄的离开了。

陆晴川提着尿桶拿着瓢,均匀的把粪水从禾场一头开始淋,并吩咐陈小凤用竹扫把不停的清扫。毕竟牛粪里有没消化完的草料,这些不清除掉,晒谷子的时候容易脱落,交到粮站时,一定会被拒收。

演示了一遍,陆晴川问男知青:“你们学会了吧?”

他们不做声。胡向前狠狠的在曹格里屁股上踹了一脚,“瞧瞧你那副德性,人家女孩子都能做到的事,你居然做不到,丢人。”

“哪个说我做不到?”曹格里一边说,一边提着一簸箕粪加到尿桶里,杨卫国则自觉的提着空桶去打水。

曹格里的前奏很有气势,可当他的手指接触到水面时,忍不住缩了回来,喉咙里发出阵阵干呕。

这样的活陆晴川前世干了好几十年,所以习以为常,这一帮男孩子来头不小,干不惯很正常,“曹格里,让我来,你帮我扫就行了。”

有胡向前在场,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得顶住。因此,曹格里把心一横,“这点事会难得倒我?”

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加入了劳动。

其实有些事,越是惧怕,就越觉得做不了。可只要开了头,会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艰难。就像搅牛屎水,搅了一桶之后,再没有人干呕了。

“大家加把劲儿,把这一小块浆完,咱们今天就完成了一大半任务了,明天再干个大半天,300工分就到手了。”

陆晴川给大家打气,今天一天大家也没停歇过,的确累坏了,所以她让陈小凤熬了些粥,做了些开胃的菜,还煎了满满两大碗酢肉。干活累了,就得吃好点。

收工的时候,周麦生和周志达过来了。

这一整天,周麦生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很想过来检查工作,却被周保生拦着。

现在一瞅,三块禾场像盖上了一层淡黄色的油纸,又薄又实。

“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你们干出来的。”周志达毫不吝啬的夸奖道,“就算是老把式,也干不出这样的效果,知青组不是一般的厉害。”

一番话让曹格里找不着北了,傲娇的昂首挺胸,夸张的样子像一只半弯的虾公,“那当然,不看看是哪个做的?”

陆晴川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夸奖而骄傲,既然干了,就要干好,否则怎么对得起那300工分和周保生的一片苦心?

她谦和的道谢:“多谢你们的肯定。”

吃晚饭的时候,灶房里几乎炸开了锅。还是曹格里,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教授家的大小姐是个全能的农把式?

“是啊,川川,我也很好奇,你就透露一下呗!”王威也按捺不住了,帮着腔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