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给你找钱去。”吴翠花攥着钱半天没动,陆家那么有钱,四分钱眼角都不想瞟一下。陆晴川大度地说,“几分钱,算了。”

吴翠花等的就是这句话,心里感叹道,要是儿子快点拿下这婆娘就好了,她也能跟着去城里享清福。

她的贪念陆晴川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做人实诚些的好,天上不会白掉馅饼。

休息了一阵的周冬桃缓过了气来,抱着小宝宝喂奶,东香婆婆也还没走。

陆晴川挽起衣袖,打了三个鸡蛋,两个给周冬桃,一个给东香婆婆。

“要不得要不得,桃儿是生了伢子要补补,我一个瞎老婆子,吃了也是浪费。”东香婆婆连忙推脱,陆晴川硬把碗塞她手里,“你是宝宝的逢生人,要是不请你吃点好吃的,往后宝宝好吃懒做就不好了。”

乌梅县管孩子出生后头一个见到的人为逢生人,必须好酒好菜地请逢生人大吃一顿,否则的话,以后孩子大了,一天到晚光顾着四处找吃的,什么都不干。

“接生婆算不得逢生人,你才是。川川,蛋归你吃。”

真是个客气的小老太!陆晴咱笑道:“东香婆婆,我不吃鸡蛋的。”

周冬桃也跟着劝东香婆婆,心底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拿什么给接生婆封个彩头包?

东香婆婆拗不过她们,只得把鸡蛋吃了。

陆晴川又像变戏法似的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用黄草纸扎成的长方形小包,里头装了两块钱,“东香婆婆,这是冬桃嫂子封你的彩头钱,辛苦你了。”

接生婆传下来的规矩是,接了生必须收彩头包,要不往后接生婆跟孩子都背时。所以,东香婆婆只是象征性地客套了几句便收下了。

周冬桃看在眼里,对陆晴川感激不已。不是她忙前忙后,出钱出力,说不定自己这会儿命都没了,大恩不言谢,她又把这份恩德铭记于心了。旁人尚且对她这么好,可那个砍脑壳的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不回来了吧?

她越想起伤心,勾下头去,一滴泪落在熟睡的伢子脸上,她怕腌坏了宝宝细嫩的脸颊,忙用嘴吸掉。

这时房门推开了,胡子拉碴的林大壮像阵风似的冲到周冬桃面前,“生啦?带把的啵?”

周冬桃黑着脸搂着宝宝翻了个身,用背对他。

“哎哎,我问你话呢!是不是男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