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陈小凤的陈述,陆晴川也不淡定了,虽然这事可大可小,但毕竟牵扯到了伍月婵,说不好林大军会用此事大做文章,只怕周保生和周麦生也逃不了干系。想想陈小凤也是无心之过,她不忍责怪她,“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再懊悔也无事于补,想办法解决才是眼下最应该做的,我这就去找月婵伯娘。”

“啊?你是说咱们在信上做手脚的事被马南湘和林大军晓得了?”伍月婵骇得声音高了个八度,那弄不好是要坐牢的啊!再说林大军那货早就盯上了支书的交椅,万一拿这个说事......

她不敢再往下想。

“我说川川,平时看你办事挺牢靠的,怎么突然这么不小心呢?我跟周支书向来待你不薄,你可不能把我们往死里害啊!”

伍月婵的反应在陆晴川意料之中,因此,她帮陈小凤顶了罪,“月婵伯娘,这事都是我的错,很对不起。你看能不能把周支书和周队长请来,咱们一起商量对策?”

“你告诉我,怎么个商量法?现在我们商量着有什么用?指不定林大军早就去公社告状了呢!”伍月婵火越想越来火,周天福放下铁环,抓着她的手摇晃,“妈,你不要生气,晴川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小天福是伍月婵的心头肉,伢子开了口,她气哼哼地解掉围裙,边跨门槛边抱怨:“真是好心招了鬼!”

陆晴川叹了口气,把天福抱到腿上,“天福,刚才谢谢你了。”

“不用谢。晴川姐姐,你不要生我妈的气,她就是这样的脾气,过了就好了。”天福小大人似的话让陆晴川觉得很暖心,“我没有怪她,是姐姐不好,给你爹妈惹上了麻烦。”

天福再懂事,也只是个七岁的伢子,不晓得问题的严重性,笑呵呵地安慰陆晴川,“不要怕,我爹跟我六叔是落烟坪最厉害的人,没有什么麻烦解决不了的。”

孩子的世界真好,陆晴川温和地轻抚着他的后脑勺,但愿这个善良可爱的小男孩不走前世的老路,健康平安的长大。

思绪翻飞间,周保生已经跨过门槛进来了。陆晴川赶忙起身,跟他和周麦生、何春香打了招呼。

对比其他三人的严峻,周保生一如常态,乐呵呵的,“小陆啊,你莫担心,没多大个事。”

“怎么没事?说不定明天上头就派人下来查你们了。”伍月婵不敢想象周保生丢了官,甚至坐牢的场景,要是发生这种事,他们老周家往后三代人都在落烟坪抬不起头来。

周保生悠哉游哉地喝了杯凉茶,“你当林大军脑壳长来配相的?他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告我的状,吃亏的也是他个人。至于信的事,只要笔迹方面不出大问题,改写了又如何?哪个给他们作证内容不是那么写的?”

“好像是这么回事啊!”伍月婵怒气消了大半,总之在她心里,周保生说什么都是对的。回想起对陆晴川的态度,她不好意思起来,“川川,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你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