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话我带到了,同不同意你决定就好。”陆晴川半个字都不多说,省得自讨没趣。

才过了两天,郭秀秀就沉不住气了,找上门来追问进度。

“你的提议钱老师不反对,但你的脾气他可能不大喜欢。”陆晴川说得比较直接,这种事她帮郭秀秀做不了保证,还得郭秀秀自己跟钱志彬沟通。

郭秀秀一听,果然恼了!她都没嫌钱志彬性格古怪,像砣泡在屎缸里的石头,他倒嫌弃起她来了?

只见郭秀秀衣袖一捋,甩脚甩手地往钱志彬那屋冲去。陈小凤感觉不妙,低声问道:“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陆晴川心中有数,不急不躁地说:“古人也说过,不打不相识嘛!”

“不打不相识”不是武打小说里形容两个武林高手不分青红皂白干一架,然后称兄道弟吗?川川将它用在钱志彬和郭秀秀身上,难道他俩打一架后,会变成兄妹?陈小凤不懂,但震耳欲聋的吵闹声却是真真切切的。

“你算老几啊?敢嫌我脾性不好?怎么不撒泡尿照照个人啊?老娘不是为队里的老少爷们着想,会来求你啊?嘴巴这么阴毒,前三世是个哑巴吧?”

“哎哎哎,你莫一大早就在这里娘娘娘的,从头到脚,你哪个部位像个女人?只怕是前八世亏心事做多了,投了个不阴不阳的胎。”

郭秀秀是说话直接,跟钱志彬的毒舌有本质的区别,两人刚起个头,谁胜谁负已有分晓。

吵得过就吵,吵不过就打,反正干赢就成。这是郭秀秀做人的宗旨,她指着钱志彬连说了几个“好”字,随后脱下脚上湿漉漉的布鞋,作势要朝钱志彬脸上扇去。

这可把陈小凤急坏了,一个劲地摇晃陆晴川,“哎呀,就要打起来了,怎么办啊?”

“放心吧,打不起来。”陆晴川悠哉游哉地走过去,在她眼里,这就是两个玩过家家的孩子,小吵小闹无伤大雅。

要是换作旁人,郭秀秀的鞋底板早抽得人家老脸啪啪直响了,但面对着钱志彬这张阴恻恻的锅底脸,她的手抖了几次,鞋底板就是盖不下去。总这么扬着手,不单尴尬、手累,主要是金鸡独立的姿势保持不了太久啊!

郭秀秀身子左摇右晃,眼看着就要跌倒了,陆晴川一手托住了她,“郭秀秀,中午的米和菜准备好了吗?”

“什么米?什么菜啊?”

动不动喊打喊杀的人通常不带脑子,郭秀秀像尊石像,木然地望着陆晴川。

“哪个做饭都要得,就她不成,免得教坏孩子。”钱志彬不屑地哼道,然后夹起背课本,头也不回地往教室那头走去。

直到这时,郭秀秀的反射弧才回到原位,直着嗓门对某人早已消失的背影吼道:“你才教坏伢子呢!一个煮饭的事,你当我多稀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