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做父母的就是这样,孩子小的时候吧,巴不得他们快点长大。却没想到含辛茹苦把他们抚养成人之后,他们就一个二个的飞走了。伍月婵感叹道:“比起麦生两口子,咱还算好的了,虽然大妹、二妹嫁出去了,不过福儿还小,还能陪我们十好几年。他们家娥儿要是嫁了,刚儿又没下落,留他们两个老家伙在家,每天只能是你望我,我望你了。”

说到侄儿周志刚,是周保生的一块心病,这伢子去部队后,失联了三年了,能托的人都托遍了,连一点音信都没有。他们心里都不愿意承认周志刚出了事,“刚儿会回来的。”

伍月婵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了,“嗯,他会回来的。”

周保生歇息了片刻,戴着草帽往地里去了,大灾刚过,地里的事马虎不得。经过学校时,他拐了进去。

莫宝珍舒舒坦坦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她对周保生有一种莫名的敬畏,连忙起身站得笔挺笔挺的,“周支书!”

“现在感觉怎么样?脑壳还痛吗?”尽管周保生向来对她不冷不热,但再怎么说她如今也是落烟坪的一分子,他就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已经不痛了。”莫宝珍老老实实地说。

周保生点点头,转身进了灶房,三个女伢子在里头清洗着伢子们吃过的碗筷。

“周支书来了?”陆晴川搬了把椅子过来。

周保生背着手环顾四周,到处收拾得干干净净,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不错,“嗯,小陆,小陈,秀秀,辛苦你们了。”

“周支书客气了,都是些举手之劳的小事,不辛苦。”陆晴川笑嘻嘻地答道。

老支书没有多做停留,石秀秀也回去了。陆晴川挑了一大堆秋冬衣服出来,区里的中学下星期开学了,她让钱志彬托人帮林小梅弄了个名额。

因为隔得远,没办法跑通学,林小梅只能在学校寄宿。那时星期六得上半天课,林小梅周六下午回家,周日下午又赶回学校,所以得准备些衣服。

“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帮他们?”陈小凤把四块钱和四斤二两粮票放到写字台上,初一一个学期的学费是两块五,剩下的吃饭、零花,然后在学校食堂吃饭也跟外头的一样,要钱和粮票,不过粮票是固定的,早饭二两,中饭、午饭各三两。

陆晴川拿着数了两遍,“粮票不够。”

“怎么不够了?每天8两,五八四斤,星期六早上二两,总共四斤二两,没错啊!”陈小凤没好气地说。

陆晴川被她气笑了,“那星期六中午还要三两啊!”

陈小凤没打算给,“哪个学生星期六中午不是下课了就回家吃饭?人家食堂中午都不开饭呢!”

云市确实是这样的,因为那是城市,陆晴川不想踩她的尾巴,耐烦地解释道:“这里不同,大家离学校远,好多人都是在学校吃了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