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川,谢谢你啊!”梅素素握着陆晴川的手说。

陆晴川佯装不知,“为什么谢我?”

黄建华把一只小竹篓递过来,“还跟我们装?如果不是你帮忙,我们能去得了畜牧组吗?”

这是确实是陆晴川跟周保生提议的,周保生对那四个女伢子印象也挺好的,话不多,做事不躲懒,便同意了。

“这都是你们平时表现好的结果。”陆晴川掀开小竹篓上的碎花布,里面是十只鸡蛋。

怕她误会,白明月解释说:“鸡蛋不是偷拿的畜牧组的,是跟队里买的。你看,证明在这里呢!”

她们几个的人品陆晴川心里清楚,“鸡蛋我收下,但你们也要收我的钱。你们能进畜牧组,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真的没帮你们什么。”

梅素素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川川暗地里帮她们,当然是不想让她们觉得欠了人情债。现在她们提着东西来道谢,好像要把这个恩德还了,大家互不相欠似的。朋友之间,这样就显得生分了。

都怪她来之前没考虑清楚!梅素素很是懊恼,立马改口,“川川,蛋是送给你和小凤补身体的,不说就是不拿我们当朋友了。”

“是啊,你不收鸡蛋,下回我都不好意思吃你的糕点了。”陆巧儿俏生生的敲边鼓。

“好,我说不过四位姐姐,东西收下就是了。”

鸡蛋陆晴川舍不得吃,很久没去看过邓大爷老两口了,得抽空去探探。

这天晚上,陆晴川带上十只鸡蛋、一瓶麦乳精跟陈小凤去了黄伞坡。

几个月不见,邓大爷消瘦多了,可见病魔的可恶。

周大娘似乎变化不大,认不得人,像个三岁的孩童似的,一遍遍的追问着:“你是哪个?为什么来我家?”

陆晴川每次是很耐心的回答,“我是川川,她是我嫂子小凤。因为我想你和邓大爷了,可以过来看你们。周大娘,你有没有想我?”

“我不想你,因为我不认得你。”邓大娘指着正在煮鸡蛋的老伴,“我只认得他。”

“他是哪个?”

邓大娘想了很久,还是没想起来。急得她不停的念叨,“我明明认得他的,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听得陆晴川心里酸水直泛,“是不是他给你送过酸柚子?”

“对对对,他就是给我酸双柚子的那个人。”邓大娘欢喜得像个孩子,然后捂着嘴羞涩的笑道,“那柚子都快酸掉牙了,可我还是喜欢。”

是啊,这一喜欢就是一辈子!

陆晴川检查了米桶,里头有米,有灰面。看来谢老八很守信誉,没让他们缺吃少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