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教我,少讲笑,多笑,把他们当成我的学生的吗?”钱志彬帮郭秀秀提着一布袋衣服,慢慢走着。这两天,他一直在思考着、揣摩着前天的事,觉得陆晴川说得很有道理,决定往后把朋友和身边的人都当成孩子,用对待孩子的方式来对待他们。
前两句郭秀秀听明白了,后面那句没听懂,“川川,为什么要他把我们当成孩子?”
“他对待孩子时,很温和,很有责任感。”陆晴川停在了干狗岭,“我就只送你到这里了,后面的路交给钱师兄。”
厂子里还没放假,郭秀秀办完私事,得回去上班。
“行,那我就送佛送到西。”钱志彬脱口而出,立马又觉得说错了,更正道,“我送你到厂里。”
郭秀秀“噗嗤”乐了,“你也送到这里行了,几天没见那群皮猴子,心里肯定急得跟猫爪子挠似的。”
简直说到钱志彬心里去了,“我暂时还是他们的校长啊!”
“晓得!我又没笑你。还有啊,虽然你讲话挖苦,但我还是希望你在我面前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做回你自己。”郭秀秀说完,强有力的胳膊一把揽住钱志彬的颈项,吧唧就是一口,“好了,走了。”
“郭秀秀,”钱志彬对着她的背影喊道,“我也希望你不要为我做任何改变,永远敢爱敢恨,风风火火。”
真是一对活宝!陆晴川掩口笑道,“肉麻死人了,我上养羊场躲躲。”
今天天放晴了,林家寿带着大家把羊儿放了出来,关了好多天的羊儿悠闲地在枯黄的草地上吃着干草料。放眼望去,像一团团滚动的白云。
姚大爷奋力地驼着一大捆干草过来,陆晴川连忙去帮忙,“姚大爷,让我来吧!”
“不用不用,我能行。”眼下畜牧组工分高,又还有油水捞,姚大爷生怕因为他年纪大,畜牧组不要他,嘴上从不服输,什么事抢着干。
看他一脸紧张兮兮的,陆晴川有些心疼,“姚大爷,你是牲畜队的元老了,不用干得那么拼命,能让后生们干的,让他们干就是了。”
“这老家伙,犟得很。我怎么讲他都不听,”林家寿直摇头,“你看你看,那么大捆的干草背,我好怕闪了他的老腰。”
姚大爷嘿嘿一笑,“我才不老,两捆都背得起。不信,你等着!”
他边说边抱住了另一捆草,陆晴川赶快按住,“姚大爷,我们没说不信,两捆不好背,你还是背一捆好了。”
“女伢子啊,这些日子,没人找你的麻烦吧?”姚大爷不无担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