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善行眉头轻蹙,道:“是荣安侯谢寅?”
他古怪笑了:“陶陶竟然知道他?”
“略有耳闻罢了。公公的私章向来随身带着,莫非失窃了?”陶善行陷入思忖,没有看出他的古怪来。
“没有失窃,还在父亲手上,不过他的私章,还是有一两个人能拿到的。”
“能拿到私章的,必是公公极其信任之人,你是说……穆家出了内鬼。”
“陶陶,我早就与你说过,此地乃关内关外交汇之处,多细作暗探,假以寻常百姓的身份混入市井,穆家有谢寅的人毫不奇怪,谢家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早就私训细作蛰伏佟水。”穆溪白仍把玩着她的头发。
她想起上回穆溪白和自己说这番话的情景,那时他在怀疑一个人,而那个人又恰好是穆清海最信任的人。
“你是说……商时风?”
穆溪白不置可否,以指为梳,梳着她睡得凌乱的长发,忽然问她:“陶陶,你是怎么知道荣安侯谢寅的?又是从哪里听说的谢家秦家之事?”
陶善行本正因商时风之事而心绪纷乱,闻及此语一怔,道:“都是……外头听来的。”
“外头?外头怎会有人谈及谢家与秦家?再说你生于灵源小村,村中消息闭塞,又哪来关于中原要地的消息?”穆溪白说得很慢,可每一句第一字,都直戳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