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自己被奶奶卖给蔡家,那闷葫芦救她回来;想着巧姑欺负她,那闷葫芦就蹲在一边,巧姑都不敢动她;想着她被蔡恩铭欺负,那闷葫芦咬牙想杀了那老家伙,可是现如今,今天遇到了张铁柱那挨千刀的下三滥,他却不在她身边。
陶夭夭再也忍不住了,任凭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的往下掉,啪嗒啪嗒的打湿在衣襟上。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内心足够的强大,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赚银子和吃饱穿暖重要,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根本没那么坚强,她也想找个宽大的怀抱,受了委屈就趴上去哭鼻子,那个人却是最重要的。
不知道何时,扶凉已经站在小厨房门外的台阶上,怯生生的问道,“姐姐——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么?”
陶夭夭听闻,急忙抹了一把眼泪,没好意思回头,便笑了笑说道,“姐姐这是——因为高兴,因为高兴才哭的。”
扶凉听了陶夭夭的这番话,总是觉得有些无法理解,高兴却还要哭?
“姐姐,我可以坐在你身边么?”扶凉手里牵着小银子的项圈绳,小心翼翼的说道。
“可以啊,来吧。”陶夭夭伸手,拿了一个小木凳放在了自己身边。
扶凉轻轻地走了过来,安稳的坐好,便说道,“奶奶说过,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坐在她身边陪着她,她就会好起来,姐姐,我陪着你坐着。”
陶夭夭听了扶凉这句话,心里暖暖的,便扯了嘴角笑了笑,说道,“真是好孩子。”
扶凉就那么安静的坐着,任凭脑门上的小汗珠一个挨着一个的挤热闹,汇成了一条条细细的汗流,直淌下来。
陶夭夭一手拉着风箱,一手往灶膛填着柴禾,随意的和扶凉聊天。
“扶凉,奶奶好像看过很多书哦?奶奶认识字么?”陶夭夭一边做事一边问道。
其实,早先的时候,陶夭夭也想过询问太虚师太的私事,但是又觉得这样有些不妥,毕竟,太虚师太身体恢复以后,就离开这里,更或许,以后有没有见面的机会都不一定,毕竟,太虚师太不是本地人。
“是啊,奶奶读过很多书,原本庵里也有个屋子,是专门放书的。”扶凉说起太虚师太的时候,总是一脸的崇拜和认真。
“那你读过书么?”陶夭夭笑呵呵的问道,她这些日子和扶凉相处下来,深知这个孩子是个秉性纯良的男孩。
“我也读书啊,我不喜欢读书,但是奶奶非要我读书,只是,她不许我随便看,让我看大梁国史书,还有一些地理书籍,哦,还有些政治书籍。”扶凉扁了扁嘴巴,神色有些不高兴。
陶夭夭怔了一下,她似乎越来越想证实自己的想法,又有些怕证实自己的想法后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哦,原来这样啊,扶凉更喜欢读故事书么?”陶夭夭笑呵呵的问道。
“当然,不过也不尽然,带历史故事的历史书籍还是蛮有意思的,姐姐,你可知道玄武门之变?”扶凉那张小脸上尽是自信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