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芳不知母亲心里想着那么多事,一边帮忙生火,一边安慰母亲:“妈,做服装生意当然会有可能亏本。但也要看你批发回来的服装好不好,时兴不时兴。如果款式老、质量差、成本高,那真有可能会卖不出去。造成本钱积压在货款上,那就叫亏本。我就是担心同年爷与我爸眼光不好,才坚持要自己去批发市场拿货。放心吧,我拿的货绝对是质量好、成本低又最时兴的,绝对不会亏本。”

“那到时候你爷奶……”王娟英心有戚戚。

曾文芳却扬起笑脸道:“今天我都给过机会给他们了,他们想赚钱就得冒风险。如果他们不敢冒这个风险,那我们赚钱与他们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为了论证我说的‘如果’,我们还得亏本才对算对得起他们?”

“那可不行!一千多元的成本呢,这次,你同年爷可是拿出了七百元,我们自家才拿出了三百元,可不能连累你同年爷一家。”王娟英着急地道。

曾文芳的眼睛俏皮地眨了眨,知道说中了母亲的心思,就又道:“妈,您知道这个理就好。我们总不能只为别人活着,爷爷奶奶我们是要孝顺,但他们说得不对、处事不公时,我们也要敢于反对。再说,我们已经与大伯娘、二伯娘家分了家,不能总因为顺他们的心意而委屈自己。”

曾文芳的话有些语重心长,若有所指。

王娟英想想以前自己不断谦让,也得不到妯娌们的体谅,觉很女儿说得有道理,就点头道:“芳儿说得有理,妈妈听我家小秀才的。”

曾文芳莞尔一笑,母亲都能开玩笑了,说明是真的放下心了。娘俩一起做菜,等酿豆腐做好,又做了一道菜心,文峰与文雪刚好放学回到家。

王娟英给丈夫留了些菜,便与儿女一道开开心心地吃中饭。

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了。曾国生回来后,曾文芳又与父母把去进货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让父母傍晚去一趟罗明友家,认一认每种产品的价格,也分好工,看看明天谁负责哪一块。

曾文芳下午没去学校,却去上了晚自习。因为晚自习要做各科作业,她是学习委员,带头不交作业不太好,也难以服众。

曾文芳的同桌叫陈秀霞,是一个看起来文静秀气,跟你混熟了就特别活泼调皮的女孩子。她告诉曾文芳每科老师布置的作业,因为作业没做好,所以又低头做自己的事了。

等陈秀霞再次抬头时,才发现曾文芳已把各科作业放在桌角上,又拿了那本厚厚的日记本在写稿子了。陈秀霞推了推曾文芳的手肘,见曾文芳抬头,才轻声问:“你作业都做好了?”

曾文芳点头道:“你今天没听课,这作业都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