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考试这事牵涉到了好友,又害得陈老师为她操心,曾文芳心里过意不去,就一心想着要怎样才能不牵涉他人,自然忘记了想左右她的人生的,还有“叶家人”。

这样说其实也不对,叶家老爷子大概作梦也没有想到,孙子会这么执着地要娶曾文芳,还做出了这么幼稚的事情。

可是,严格说来叶元轲也没做什么。就是调查,也与他关系不大。他不就是与罗玉莹、曾晓如吃了一餐饭,在饭桌上谈起了“别人”对这次考试的流言蜚语吗?至于这个“别人”是谁,谁知道呢!

从来流言都找不到正确的源头,他也是回青山镇探望爷爷奶奶,然后在集市上不小心听到的。然后,他不小心与两位小姑娘说了。然后,然后就弄出这么多“然后”来了。

他也很无辜好不好?

叶元轲回到县城家里,吃着花生米、喝着茶、听着音乐,心情那是一个舒畅。与刚得知曾文芳考了全县第一名又填报了阳光一中时的心情形成极大反差。

林青苗见儿子精神振作,还以为他想开了,心里暗暗高兴。晚上就与丈夫商量起儿子的婚礼来。

林青苗道:“我的意思,婚礼还是要举行,但只限在青山镇的范围内请酒席,不要惊动你我单位的同事。”

叶彬微蹙了一下眉头,道:“娶个农村姑娘做儿媳妇,说出去我们在单位也没啥面子,不惊动也好。”

“那我娘家那边要不要请呢?”

“你娘家人都在县城,一大堆亲戚,请了一样会惊动我们身边的朋友。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我们老家族亲本就不少,还有街镇的邻居,算起来也够体面的了。”

“是啊,再加上大哥二哥小妹三家人全部回来,爸妈肯定高兴。”

“对了,青苗,我怎么听说要娶曾家哪位姑娘,爸爸还没有定下来。”

“曾家适龄的就只有两位姑娘,都是今年初中毕业,一个十七岁,一个十六岁。我与爸喜欢大的那个,长得好,身体好,也懂事。不过,也不知道儿子中了什么邪,好像有点喜欢小的那个。”

“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生养。只要能生下男孩,娶谁都不要紧。”

“可不是嘛,我觉得最好不要娶喜欢的。儿子肯定还是要在县城与我们一起生活,如果他喜欢那个姑娘,把她也接上来怎么办?我可不喜欢那些毛毛躁躁的农村人,说话粗鲁不说,还不讲究卫生。不要说一起住了,就是想想,心里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