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芳觉得好笑,这般厚脸皮的人竟然还会不好意思,还真真奇怪了。她笑道:“初中毕业预示着我们有了自学成才的基础,很多在单位上班的人都只有初中毕业的水平,但是他们可以参加成人高考、可以参加自学考试,可以在电大、党校函授大专、本科。

学习的方式是多种多样的,不一定要在学校里学习。再说,大学本来就是一所大学。你闯荡了这么多年,见识多了、能力强了,回去上班,说不定比那些在学校毕业出来的读书人,工作能力更强呢。人不要太骄傲,也不要妄自菲薄。”

黄家诚嘿嘿直笑:“我就说来找你准没错,这段时间,我家里人一直催我回县城上班。我心里郁闷得很,听说你在东湖这边,就想找你聊聊。

文芳,如果你认为回单位上班会没出息,说不定我就死活不回来了。没想到你竟然觉得我回来上班也能闯出名堂来,那我就回来,闯出一番事业给老同学看看。”

曾文芳微笑,她知道没有自己这番话,黄家诚也会回来上班。自己这是顺手推舟,还能得到黄家诚的感激,哈哈,这感觉还挺不错!

曾文芳乐了:以后这位成了“某某长”的男人,在开同学会的时候,会不会满怀感激地说,“文芳,非常感谢你。我有这番成就,还要感谢你那时候劝我回来上班。”

黄家诚见曾文芳一个人偷偷乐,不知道她在乐什么,以为是因为自己找她,她很开心呢。因此,他又道:“文芳,我不喜欢读书,但又特别佩服成绩好的同学。经常找你们几个考上大学的同学玩,是想沾点儿书卷气。不过,如果能抱得美人归,那就更好了。”

曾文芳又翻了个大白眼,又白了他一眼,道:“原来抱得美人归只是顺便,怪不得这么快就抱了一个美人归了。”

黄家诚嘿嘿直笑:“我与林丽认识的时间并不短,我们曾经是工友。”

曾文芳瞥了他一眼,如今才新婚呢,两人还相爱吧。可是,也不用多少年,这家伙就变心了,沾花惹草,真让人不齿。

唉,劝劝他吧,说不定能挽救一个破碎的家庭呢,“我知道,她是我们的师妹,是学校的校花,后来,在渔港那边打工,她是厂花,听说有好多有钱人排着队追求她呢。你呀,既然抱得美人归,就要珍惜美人。”

黄家诚嘿嘿直笑:“文芳,你有没有发现,你特别喜欢教训人或者教育人。我觉得你应该去做老师,做其他行业那是浪费人才。”

曾文芳想想,也觉得好笑。面对同龄人,她确实经常用教训人的口吻说话。她重生之前,已经四十多岁,在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婶眼里,这些十多二十岁的年轻人,不就是“小屁孩”吗?

她已经很注意转变自己的身份了,可是,面对老同学或者家中亲人,她总会不小心就流露出来,比如,刚才这番语重心长的话,听到黄家诚耳里,肯定觉得自己是在教训人了。

吴友敬的复印店开在阳光一中附近,离报社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

见到久别的老同学,吴友敬一把抱住黄家诚,亲热地道:“你这个家伙,一直在外面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听说你结婚了,怎么不请我们同学喝酒?”

然后也没等黄家诚回答,就大声嚷嚷起来:“今天我们去吃饭、喝酒,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