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芳俏生生地站在那里,脆生生地喊汪依桐一声“妈”,才又跟那两个妇人打招呼。

末了,过去看看搁在盘子里的几个鸡,道:“妈,还有什么菜没有做好的,我来做吧?”

“基本上已经做好了,就是这鸡还没有弄好。对了,文芳,你说这个鸡是做葱油鸡好,还是‘手撕鸡’好?”

“妈,今天估计要开几桌?”

“加上孩子,估计得有三桌,我们准备了四个鸡,也不知道够不够。”

“那两种都做吧?两个鸡做‘手撕鸡’,两个做‘葱油鸡’,然后分成六盘,每桌子都有两盘鸡肉,可好?”

“好,那……”

“我来做这两道菜就行。”

“真的?我还担心自己做得不够正宗呢。你来做正好!”

汪依桐的话让其他两位妇人很惊讶,她们刚才一直在讨论陈文干娶的媳妇,汪依桐刚刚还说,陈文干的媳妇也是大学毕业生,是市政府的干部。

再说,这女子生得娇俏白皙,看那纤纤细指,嫩白如刚刚剥皮的葱,看着也不像会做家务活的样子, 她们还以为又是如陈志光的媳妇黄茜那样,手不拈四两,是个娇生惯养的姑娘呢。

不过,她会做菜吗?两位妇人还是不太相信。可是,待曾文芳脱去大衣,挽起衣袖,手脚熟练地开火、调料、切鸡肉时,又不得不相信,这姑娘不但会做家务活,好像还很熟练的样子。

汪依桐看着她们脸上流露的惊讶之色,脸上都是自豪。也没说赞扬曾文芳的话,儿媳妇好不好,别人有眼睛,都看着呢。

汪依桐原本就准备做这两样菜,她觉得自己做这两道菜虽说不如客家山庄的厨师做得正宗,但骗骗农村老家人的嘴还是可以的。所以她一早就准备好了做这两样菜的材料,如今,正好可以用上。

这点儿活自然难不倒曾文芳,并且,上一世,这一世,她都经常做这两道菜。今天,另两位妇人不时投来打量的目光,但是,她仍一板一眼地做着手里的工作,丝毫没有心慌,更不会手忙脚乱。

那位阿美嫂子,家务活算是一流,菜也做得好,也因此,汪依桐才会请她过来帮忙置办酒席。

她酿好豆腐,不时来看曾文芳做菜,不由流露出赞赏的目光,还悄悄拉过汪依桐,轻声道:“我看她的动作,就知道是个经常干家务活的。婶子,您与阿越哥哥好福气,竟然能娶到这个的儿媳妇。”

“嗯,是干儿有眼光,这个媳妇确实很好。”

“不过,我就是奇怪,如果她经常干家务活,那双手怎么会保养得那般好?”

汪依桐经常用好的护肤品,但是,毕竟不再年轻,手上青筋显露,骨节也有些粗。她看着曾文芳那双白嫩的手,感叹道:“她也是因为年轻罢了,不过,说实话,我年轻的时候因为经常帮妇女接生,手经常得用消毒水泡,手上的皮肤是全身最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