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别说这老太太确实是个精明的,上一世,就老是说保姆会偷她的钱财,说她只要孙媳妇照顾,不要别人照顾。

正因为如此,她一直留在青山镇照顾她;正因为如此,叶家人才早早地说服她嫁入叶家。她嫁给叶元轲,无非就是为了找一个照顾老人的保姆。

后来叶家娶了曾文兰,又有她捣乱,这叶老太太最终没能留住孙媳妇。结果表明上一世的叶家人,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曾文芳正想着这些的时候,老太太有些浑浊的眼睛看向她,脸上的气愤显而异见,嘴里说的话也不那么好听:“你这人怎么回事?有车了不起啊?怎么撞翻了人家的菜,不帮忙捡起来,也不道歉,是想怎么着呀。”

曾文芳回过神来,与老太太对视了几秒,才笑道:“老婆婆,对不起。我立刻帮你把菜捡起来。”

老太太没有喊她,她认不出她来了。其实也是,只有她这个活了两世,上一世又照顾了老太太三十年的人,才能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一眼认出老太太来吧。

老太太知道她是谁呢?这一世,她们统共也见没多少面。就是叶元轲的妈妈,那个被她骂得狗血喷头、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林青苗,也不知道能不能记起她来了。

叶老太太没有再骂她,或许是气势确实不如以前了,也或许看到她开着轿车,总之,曾文芳捡起所有的菜,然后把篮子递到她手里,她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而是接过篮子,步履蹒跚地向前走去。

曾文芳有些惊讶,叶老太太向来强势,并且得理不饶人。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安静,说都没有多说她几句就走了?

旁边有几个妇人围过来,有些同情地看向叶老太太的背影,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唉,这老太太真难侍候。”

“哼,以前她孙媳妇在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个有福气的,没想到如今却变成这样。”

“是啊,在她家里干活,能做一个月就算好的了。这么多年,都不知赶走多少个保姆了。”

“也是她活该,她说别人都会偷她的钱,总是冤枉别人,有几个人能在她家呆下去呀。”

“就是呀,其实她家的孩子还挺孝顺。她就是作死,把保姆逼走了,如今菜园子都要自己去打理。”

“我听说她总是逼那个孙媳妇回来服侍她,就是寨下村曾家那个孙媳妇。叫什么?哦,对了,叫曾文兰,长得挺漂亮的。前些年,也是她在这里照顾老太太。可是,人家丈夫儿女都在城里,也不可能一直留在青山镇呀。”

“唉,如果曾家还是以前那个曾家,说不定叶家人还是会拧不过老太太,会把曾文兰留在青山镇。可是,如今曾家也不比以往了,曾家三儿子你们知道吧?他家的儿女多有出息呀,听说开了公司,在市里买了房子。建在寨下村那栋那么漂亮的房子,说不要就不要,一家人都搬到市区住了。”

“是啊,文兰丫头如今有了靠山,如果叶家人逼着她放弃工作,回来照顾老太太,曾家人也是不愿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