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和依依回到宿舍,正好看到这一幕。
程澈看到躲在角落哭的利云,心里很难过,过去拉利云的手,被利云甩开了。她想不到别的话,只能说:“对不起,利云。”谁知平常低声顺气的利云,突然撕心裂肺地边哭边说:“你少假惺惺的关心我了,你敢保证手表丢了的时候你心里没有怀疑过我吗,哪怕一瞬间的怀疑都没有吗?‘对不起?’连这三个字都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你相貌好,成绩好,家境好,有朋友,所有的人都对你好。你帮我补课,不是出于友谊,而是出于怜悯!我告诉你,我不需要!”说完就哭着跑出了宿舍。
依依坐在床上,手里摆弄着她的布娃娃,心情也很复杂,她本来只是想通过这个事让利云换宿舍,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利云走后的第三天,李佳在打扫床底下的时候发现了依依的手表。依依拿过手表,什么也没有说,呆呆地坐了一会,跟大家说要回家一趟。
第二天依依回来,一付如释重负的样子,大家问她回家干什么去了,她说有个表姐在上海是心理科医生,她联系过表姐,利云这种情况如果按时治疗,利云有可能几个月就能回来继续上课了,然后她就帮利云和她们家人订了火车票。
第4章 零下几度
这天,明徵帮程澈打热水,刚出热水房,暖瓶底不知为什么突然掉了,里面的内胆“咚”地一声砸在地上,开水一股脑地浇在了明徵右脚上。
明徵“哎呦”惨叫一声,程澈吓坏了,赶紧把他扶到楼梯旁边的台阶,小心翼翼地给他脱下袜子,然后跑去对面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水浇到他脚上。明徵看着程澈轻轻吹着他的脚面,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又痛苦又开心的自相矛盾的表情。
匆匆扫完地上的碎片,程澈看着坐在台阶上疼得面目狰狞的明徵,程澈很内疚,毕竟明徵是因为帮她打水才受的伤。她对明徵说:“咱们到校医室看看去吧。”
明徵抬手看看表,“中午这个点儿校医应该已经下班了吧?”程澈坚持说:“那就去校外的诊所看看,如果你走路很疼,我出去帮你买药膏。”
见程澈内疚的样子,明徵满不在乎地说:“这点小烫伤根本用不着上药,两天就好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妈要是看到我烫伤,眼睛估计会哭瞎。不过......”明徵眼珠子机灵地一转:“今天礼拜五,这个周末我住我们班男生宿舍,我就跟我妈说这几天和哥们儿要去打比赛,她不会多问的。两三天之后应该脚就好多了,我再回去。”明徵眨眨眼,故意拉长语调,“但是......这个这个......这几天我是什么事都做不了了啊,你得管我,照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