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溯选的这处客栈,湖光山色景致秀美,走出主院偏门便是一池清湖,聂羽熙一路追着熠王出了偏门,才见他远远地停在了湖边。
她静静跟上去:“少爷。”
熠王听见她的语声,浑身一滞又长长叹息,继而席地坐在了湖畔的泥地上。
“殿下?”聂羽熙走近他又唤一声,“殿下有什么心事?羽熙愿意为殿下分忧。”
熠王不语。
聂羽熙又问:“殿下,我能不能坐下?”
仍旧不语。
聂羽熙兀自坐在他身旁,顺手从戒指中取出一瓶液体,呲呲喷了几下。
熠王嗅到气味古怪才转头看她:“这是何物?”
“这是驱蚊水。我本来也以为在你们这永远长袖长裤根本用不上,谁知这里的蚊子也很厉害啊,穿多少衣服都能咬着,呵呵……”
她故作轻松的打趣落在无尽的沉默里,场面一度安静得尴尬。
忽然,熠王开口了:“羽熙,你那里有酒吗?”
聂羽熙歪了歪脑袋,才明白他指的是她的戒指里。
“噢,有!”聂羽熙取出些瓶瓶罐罐:“殿下,这里有红酒啤酒威士忌,都是我家乡的酒,我也就随便带一些以备不时之需,殿下想喝哪……”
熠王顺手拿起最近的一瓶威士忌,拔了木塞仰头猛喝几口,要不是刺激了喉口呛咳起来,他简直有一饮而尽的气势。
聂羽熙抽了抽嘴角,暗暗鼓掌:“殿下……海量……”
刚夸完没多久,他却已然目光迷离、长笑不止,那咯咯咯的笑声带着凄婉、倔强、无望……声声渐长,竟成哽咽。
聂羽熙有些懵,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更不知道向来善于控制情绪的熠王,怎么突然就崩溃了?
“殿下?”她试探着唤了声,又从戒指中取出一包奶油花生,“呵呵,要不……吃几颗花生解解酒?”
“花生……”熠王一听这两个字,笑声里哭腔更重了,“花生……”
聂羽熙无奈:“殿下,您怎么了?”
熠王抓着手里的酒瓶子,仰头又喝下两大口才说:“我与灼笙朝夕相处七年,情义深厚。如今一朝判定他是漠亚余孽,说死就死,我连质问他一句的机会都不曾有,我却也埋怨不得。”
聂羽熙心底一紧——这是要秋后算账?怪她偷偷杀了灼笙?可他不知道,他看作手足兄弟的灼笙,在他背后的步步阴谋,却是要毫不留情地斩下他的头颅。
“殿下……事已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