募地,她在齐溯略显冷冽的目光中,全然清醒了。
齐溯没有再提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里除了审视,竟还有一丝无措。
她叹了口气:“大人,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齐溯一蹙眉,第一个问出口的,却是:“那夜你从嫣婉楼回来,为何而伤怀?”
这问题倒让她吃了一惊,想起那晚她确实有些失态,讪讪一笑:“只是想起一些陈年旧事,触景生情罢了。”
齐溯抿了抿唇,沉默。
聂羽熙心底一滞,再一次感受到他的欲言又止。
“大人怎么了?”她问。
齐溯正眼看她,良久才下定决心似的:“你第二次出现在府上时,曾告诉我你是刚炼成人形的画仙。即如此,又何来‘陈年旧事’之说?”
噢,原来她就这样暴露了。
聂羽熙忽然理解了他那些说不出口的质问,是因为不想听到可怕的答案。
忽然,她不想再撒谎了。
她肃然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神色淡然中又有孤注一掷的坚定:“大人,其实我不是什么画仙。我只是来自于另一个时代的普通人,那个时代相较现在,有更为发达的医学和科技,我的工作恰好又是医生,所以我技能和所用物品在如今看来如同神迹。”
原本只是见她一介女流,却暗中翻看《清史稿》这类貌似谈论政务的书籍而心有疑虑,却不料她道出如此惊人之事,齐溯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聂羽熙指了指墙上的画:“是它带我来到路朝。哦不,是它‘逼’我来的。它非但强迫我留在不属于自己的时代,还给我下达了一个任务——襄助熠王。”
一听见“熠王”,齐溯神色顿时严肃起来:“你知道熠王?你还知道些什么?”
聂羽熙欠了欠身子,坦言道:“到目前为止,我对熠王仅止于耳闻。但是我知道他有夺嫡之心,你们都是辅佐他的。”
“你,要参与党争?”
犀利如鹰的目光又回到齐溯眼中,一如最初相见的冷冽,可它们在聂羽熙眼里却到底不同了。
她自然地耸了耸肩答:“其实我也不想啊,我知道那是一件多危险的事,可是如果不能帮助你们辅佐熠王成功登基,我就回不去了。”
她非但不怕他,甚至还觉得他严肃的时候格外帅气。当她发现自己竟在这一刻还有心欣赏他的颜值,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一个月前刚来到这里时,总觉得他是死神一般的存在,而可怜的自己沦为鱼肉,现在倒是在这齐府里活得越来越放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