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只着单衣跨出净室,襄玥毫无防备地望去,入眼便是犹沾染着湿气的大片胸膛。
一滴水着从人喉结分明的脖颈,一路蜿蜒滴入衣襟……襄玥不觉向下看去,浅色衣襟下可见的紧窄腰身。
襄玥烫着般移开眼,不想恰落入男人沉色专注凝着她的黑眸。
襄玥回想起那别有深意的一眼只觉两眼一黑,周景安那是,被轻薄的眼神……
此时周景安睡得很规矩,长手长脚都裹在被褥内,呼吸清浅。
昏暗中,襄玥偷眼去瞧,只能看见男人紧闭的眼眸,长长的眼睫温顺地盖在那双白日显得冷厉,望着她总带了几分复杂的眸上。
无害又乖巧,襄玥脑内凭白冒出这两个完全不符合周景安的字眼。
襄玥吓得瞪大眼,忙闭眼歇息,驱赶掉脑内一众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知何时,一直小动作不停的襄玥渐渐没了动作,脑袋乖乖搭在枕上,眼眸阖上。
很久很久,一旁,悄悄伸过来一只手,动作小心地掀开襄玥裹着的被褥一角……
谨慎地停住,又不知过了多久,那手终于动了,无声无息地探进被褥内,划过一圈,准确握住了襄玥搭在身侧的柔弱无骨的小手。
周景安无声地满足地喟叹,他无意识勾起的笑一如那浅淡光晕般静好。
…………
清晨,襄玥听到姜嬷嬷在耳旁的轻唤声迷糊咕哝:“嬷嬷,别吵。”
耳畔却响起另一道窸窣声,再有什么从她颈下,腰上缓缓移开,紧接着温热的体温消失,明明是同一个被褥,襄玥凭白感到了几分冷意。
她本能地想要挽留,抬手空空捞着,终于抓到什么暖暖的,襄玥满意地把手中抓着的东西垫在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