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楼扭头看他钳制着重光的别扭姿势,没忍住又“啧”了一声:“你说你烦不烦,直接把他封进棺材不就好了,还得劳师动众让我来掏你家底,你这也太心软了吧……”
说着走过去,伸手去拽重天阙袖子。
却是刚伸出手,脚下忽的一震,而后水声大响,浓郁到实质的尸气凶猛扩散开来,有什么东西从水潭最深处升起,如万钧大山般出现在江晚楼的视野里。
望见那散发着尸气的东西,江晚楼整个人都僵住了。
好容易反应过来了,他再顾不得拿青天泪,飞快拽着云缚转身往凌夜那儿跑,边跑边道:“要死要死要死,大姑奶奶快救我,救命!”
凌夜:“……”
凌夜:“你还真是孙子。”
旋即上前两步,也没动用法力,直接眼一眨,子时火呼啸而出,把追着江晚楼的尸气烧了个干干净净。
尸气带来的极特殊的紧迫感瞬间消失,江晚楼却没敢停,一股脑儿地跑到郁欠欠身后站定,把周围布满屏障,才拍拍胸口道:“我就说少了重光的那口棺材,原来藏在这儿了,这突然蹦出来可吓死我……”
最后一个“了”字还未出口,比刚才更大的震动传来,江晚楼目瞪口呆地看着凌夜和重天阙所在的地面骤然塌陷,露出个不大不小的深坑来。
这变故的出现没有丝毫征兆,幸而两人都是至尊,带着只僵尸凭空御风不在话下。
却也正是这等变故,令终于重光抬起头来。
他嘴唇微动,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古怪声响,似是在和什么人进行对话。
很快,他闭上嘴,深坑中则出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不住拉扯着凌夜和重天阙往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任由那力量把他们拉下去,转眼就消失在深坑当中,半点声音都没发出。
重光自然也跟着消失。
看着深坑里比之前那条还要堆得更加密集的棺材铺成的路,江晚楼浑身汗毛倒竖,声音发着抖道:“重光这是又要干什么啊……”
他不经意一转眼,就见郁欠欠脸色难看之极。
小孩二话不说,一把甩开他揪着自己袖子的手,往深坑里跳了下去。
……
这深坑不比之前的天坑,不过几个眨眼的时间,凌夜就觉自己已经踩到了实地。
眼前漆黑一片,她正要看清这是哪里,却忽的感受到什么,曲着手指往身侧敲了敲。
“咚咚。”
触手是极厚实的沉重感,是金丝楠木。
再往其他地方敲,除声音轻重不同,别的无一例外,全是金丝楠木的木料。
她在一副棺材里。
棺材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尸体,也没有别的东西。由于不知这副棺材可是什么机关的一部分,凌夜没暴力破开,而是伸手往上试了试,慢慢推开了棺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