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过后,说起这事的人已经敢信誓旦旦的保真了,仿佛埋人的时候她们就在现场似的。
后来,阖府上下对这事都多多少少听了一耳朵,于是,他们对海棠苑中的大小姐更加畏惧了。
“我跟你说,前段时间大小姐不是卧病在床吗?夫人请了好多大夫,都说治不了,小姐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两个碎嘴的丫鬟躲在僻静的角落,悄悄咬耳朵,年长一些的颇为忌讳的提起这件让她觉得可怖的事:“谁知她前一日还奄奄一息的,第二日却清清爽爽的好全了。”
“你说这事蹊跷不蹊跷?”
年幼一些的小丫鬟紧张地睁着眼:“府上传出有邪祟做乱也是那两日。”
“所以老夫人不是特地请了女巫来驱邪吗。”
“等等......”小丫鬟捂着嘴睁大眼,颤声说,“大小姐不会被那邪灵夺了魂魄占了身体吧!”
“可不就是如此,当初那女巫说的明白,直指她疫鬼缠身,可能祸及家人呢!”
“女巫那般厉害的人也死了......我们身无长物,被拘在这谢府中可怎么办啊!”
大丫鬟叹一口气:“还能怎么办,听天由命便是。只希望老夫人能够早点想明白,把大小姐远远地送走吧!不然你我恐怕也会遭殃。”
她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大小姐回府那日,已经出嫁的谢华菲小姐不是恰好在府中吗,听闻她回去之后,那个待她极好的丈夫便突然一病不起了。”
“这祸事是谁带来的,还不明白吗?”
“大小姐她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呢!”小丫鬟几乎要落泪,不过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强笑道,“好在不在她近前伺候......”
“说起来,你看在大小姐身边伺候的那个小姑娘,是不是有几分眼熟?似乎是前段时间见过的,但是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小丫鬟皱眉想了想,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影子,她一把攥住她的袖子,神经质的说:“是那个孩子!”
看着她不解的目光,小丫鬟着急道:“是那个小道童啊!女巫作法那日跟在她身边的小道童!”
大丫鬟眼中满是恐惧:“可那孩子不是同女巫一道死了吗?”
她试图从同伴那里找到一些安慰,却只看到一双和她一样满是怖色的脸。
谢府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而引爆众人秘而不宣的恐惧的是,已经嫁为人妇三年的谢家大姑娘谢华菲声嘶力竭的泣诉。
她在老夫人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讲谢林菲害她丈夫染了病,她年纪轻轻就要守寡,以后可怎么活。
老夫人也罕见的沉默了。
临走前,谢华菲哭倒在海棠苑门前,嘶声喊,三娘为什么要带给她如此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