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学啦,我来找你一道回家,顺便去你家看看我们阿宝。”

阿宝是一条狗。原本在丞相府养着,后来它咬了李瑾元一口,被夫人扔了。殷夏家恰巧离丞相府很近,早上开门的时候看到门口蜷着一个脏兮兮的白团子,便捡回来养着了。

之后她遛狗时被李瑾元瞧见,他便牛皮糖似的跟到了她家。

左右他们两家就几十步的距离,踩着暮鼓的声音也够他回家了,殷夏也就由着他时不时地来逗弄一下小狗。

不过此时听他提起来这茬,殷夏却恨不得捂上他的嘴。

她小心翼翼的瞄姬和,见对方将手背在身后,眉眼淡淡的:“想来一点伤药我威远侯府还是有的,阁下既然有约,魏某便不打扰了。”

他作势要走,殷夏连忙抓住他的衣袖:“子珣......”

姬和身形一顿,终是停了下来。

殷夏松了口气,几个小碎步,挡在他身前:“我的无痕膏你们威远侯府还真的没有。”她伸手比出个三在他眼前晃了晃,“三天,涂了我的无痕膏,保证你的伤三天内好全,不留一丝痕迹。”

姬和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殷夏默了片刻,眼睛一闭假笑道:“我们家狗崽子咬人,先前是怕伤到子珣,所以才那样说......”

“不过想想还是治你的伤要紧些,一会儿我先打发下人把它关好了便是了。”

她揪起他的衣袖扯了扯:“子珣随我来吧。”

姬和脸上笑意轻漾,眸光微沉,一种没来由的冲动在他的四肢百骸横冲直撞,他闭眼克制了八分,无论如何也约束不了的那两分、却仍是促使着他伸出了手,将她纤细的手腕扣在掌中。

殷夏有点懵。

她先是轻轻地挣了一下,没挣脱开,又用了点力气甩了一下,他还是不放手。

殷夏摸摸后脑勺呆了片刻,准备来个大的。

姬和不动声色的攥紧了另一只手。

仿佛忘记了那只手的手心已经青肿不堪,甚至渗出了血珠似的。

不过他的身体还是忠实的表达了疼痛,姬和面色一白,扣住她腕子的手也紧了三分。

殷夏有所察觉,眼睛一扫见他神情隐忍,顿时不敢动他了。

姬和额边渗出冷汗,勉强的笑了一下:“让我抓着点你,好吗?”

殷夏没了脾气,只是点头。

抓就抓吧,反正不会怀孕。

“别再耽搁了,我们快走吧。”

殷夏看见他疼就觉得浑身难受,她身为罪魁祸首,总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怎么就那么胆小呢?闭什么眼呢?

姬和转身淡然有礼的冲呆若木鸡的李瑾元打了个招呼:“李公子,那我们就先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