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惊梦中,他早就明白,自己对他家小姐,生出的是□□直白的......男女之情。

这段时间的迂回试探,皆因他将自己想的太过高洁。

小姐回来之后,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圆了最大的遗憾了,他只要远远地看着她富足安乐,暗中替她挡去灾厄,便足够了。

起初对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是存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思,想着任她去留随意的。

如今看来,这可真是误会一场。

他原来是个贼心烂肺的、会将恩人吞吃入腹的恶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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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夏和李瑾元并肩走在街道上,李瑾元滴溜溜的眼珠时不时的瞟她一下。

“有话就说。”

李瑾元贼兮兮的看着她:“你和魏子珣吵架了?”

“没有。”殷夏闷闷的说。

“啧,看你这样子哪里是没有,”李瑾元一副知你莫若我的样子,暗中又瞄了殷夏一眼,斟酌着说:“是因为魏子珣和沈君泽的事吧。”

殷夏走了几步之后想起了这个名字,心中一惊,步子立马停了。

她惊骇之色溢于言表:“你说谁?”

“沈君泽啊......”李瑾元有些迷糊,“你不知道吗,最近魏子珣和他交往甚密。”

他嘟囔着说:“我还以为你因为这事生气呢,合着你根本不知道啊。”

“不是我说啊小菀儿,魏子珣那是京中多少贵女难求他一个眼神的人物,你近日对他也太过冷落了些。”

李瑾元自顾自的说了一大串,抬眼一看菀青神色恍惚,面色苍白,分明是一句也没听进去的样子。但是看她神情有异,李瑾元终是没敢说什么。

“你......怎么了?”

这副六魂失守的样子太吓人。

殷夏此时的全副心神都被“沈君泽”这三个字占了。

在此间生活太久,殷夏几乎要忘记那与自己遥不相关的主线了。

此时猝然听到“沈君泽”三个字,她才蓦然惊觉,来年便是永安二十一年了。

那是谢轻菲携幼弟进京的年份。

而沈君泽,是谢轻菲最恨的人。

在谢轻菲懵懂天真的第一世里,她因谢林菲的构陷流落于青临居,本不算什么特别大的磨难。

可是她在那里遇到了一个落魄的书生。

那人便是沈君泽。

孤苦无依的少女轻而易举的就爱上了温雅有礼的书生。

谢府从未断过她的银钱,可是她却宁愿荆钗布裙,省下来的份额或是供他读书,或是默默攒下当做他进京的路费。

六七年如一日,终于等到京城传来的消息。

新科状元沈君泽,三月后迎娶丞相孙女李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