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夏会意,行至案前装模作样的倒了一杯温茶,捧着给李瑾元递过去,却一个不小心泼在了他身上。

茶杯咕噜噜的在地上滚了半圈,没碎。

殷夏大惊失色,跪坐于地深深的埋着头,颤声讨饶。

李瑾元一副十分懊恼的样子,但是他的性子素来温软,到底没有责备这个毛手毛脚的小丫头,只带着歉意给一个握杯盏而来的公子告了声罪,随后便起身带着殷夏离席了。

殷夏垂着头跟在他身后,心想,还真顺利。

谁知李瑾元走着走着突然停了,殷夏一个没留神撞到了他的背上,鼻尖都红了。

紧接着,嘈杂的殿中突然渐渐地静了下来。

殷夏垂着头不敢有动静,紧接着便听见一道娇滴滴的女声,殿中静寂,她的声音虽不大,却还是让在座每个人都听了个清楚。

“听闻轻菲姐姐墨宝一绝,今日大家难得一聚,不知能否让我们开一开眼界?”

“茜月妹妹谬赞了。”谢轻菲回道,“丝竹之宴上整那些无趣的干什么?轻菲可不想扫兴。”

“倒是素来听闻茜月妹妹舞姿柔美动人,不知今日可否一饱眼福?”

哦豁,精彩。吃瓜群众殷夏心中发射了一条弹幕。

殷夏隐约想起来了一点儿剧情。

这个被谢轻菲称为“茜月妹妹”的,正是尚书府的嫡女薛茜月,她暗自爱慕三皇子,心心念念的想成为他的妃。

本来以她的门楣,这并不是一件特别难的事,可是坏就坏在,世事总会有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变故。

对于薛茜月来说,突然出现在京城的谢轻菲就是那个变故。

薛茜月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商女,凭什么让三皇子围着她团团转?

她瞧着她碍眼极了。

此番故意这样问,是因为她知道谢轻菲目不识丁,根本就连字都不会写,“墨宝一绝”可不是夸她的,而是在□□裸的嘲讽她。

然而,重活一世的谢轻菲可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主儿,她一句话揭过薛茜月的提议,转而夸赞她的舞来。

这其中含的也不是什么好意。

宴会之上当众献舞,那是供人赏玩的妓子。

两个女子叫的一个比一个亲,笑的一个比一个甜,说出口的话却一个比一个毒。

殷夏凛然受教,将李瑾元突然停下害她撞到鼻子的事放在了一边,悄悄转身,想瞄一下在座各位的表情。

却突然被李瑾元拉住了胳膊,硬生生的被他拽着跑了出去。

途中似乎掠过了一个身形熟悉的人。

想来便是那人将李瑾元震在了原地。

然而殷夏此时却顾不上这些。

她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心中有些恼,心想这狗子突然发什么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