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元毫不受其冷淡态度的影响,左右看了看,又原地转了个圈,一张脸上顿时写满了惊奇。
“这里的人都去哪儿了?”
姬和没有理会他,李瑾元瞄他一眼,狗狗祟祟的往旁边挪了挪,与鸠九并排蹲着,在他身边悄声道:“这儿的人哪去啦?”
鸠九抿了下唇,低垂的头纹丝不动,整个人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仿佛已经化成了一座雕像一般。
“回公子。”鸠九平铺直叙的道,“方才谢家小姐和薛二娘在殿上起了争执,薛二娘称谢家小姐偷了她的翡翠玉镯,谢家小姐称那玉镯是自己的。”
“各执一词气氛微妙的时候,谢家小姐直接取下头上价值连城的碧血桃花簪掷碎于地,她乌发垂落,惊了四座哗然而起。”
“薛二娘下不来台,阴阳怪气的羞辱她,然后谢家小姐笑盈盈的和大家分享了一件府中秘事。”
李瑾元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等着他说这秘事究竟是什么。
鸠九正要继续,却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姬和似笑非笑的眼神。
姬和尊口一开:“这等事你知道的倒是清楚。”
他的主子语气平淡,似是随口一说,但是鸠九的脸还是刷的又白了一层,习武十几年的他声气都变得虚弱了,局促道:“属下耳力尚可。”
李瑾元见这两厢又不说话了,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戳了戳他:“什么秘闻?”
鸠九纹丝不动的身姿被他戳的更僵了,他悄悄瞄了一眼轻抚云纹玉环的姬和,却没得到任何示意,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李瑾元又问:“什么秘闻?”
鸠九硬着头皮说:“谢家小姐手下有药材生意,她说手下的人曾被一个官婢求买一种长于蜀中的剧毒之物——乌头。”
李瑾元目光凛然的点了点头,鸠九以为他明白了,从善如流的噤了声,然而三秒后李瑾元一脸无知的转过头去看他:“然后呢?”
“......”鸠九干巴巴的道,“那官婢正是薛二娘的贴身婢女,谢家小姐提起此事,直指薛十娘突发急病,奄奄垂危,皆是薛二娘故意所害。”
“因为乌头生于蜀地,京中罕见,所以大夫才对薛十娘的病症束手无策。”
李瑾元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薛二娘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为什么要做这么恶毒的事?”
“席间自然也有人质疑她的一面之词,所以......”鸠九暗自叹了口气,“他们带着一个蜀地名医,浩浩荡荡的去了薛十娘那里。”
李瑾元恍然大悟,握拳一敲:“所以这里的人全去薛十娘那里看热闹了!”
鸠九以沉默代表赞同。
“坏了!”李瑾元突然惊叫起身,盯着姬和道:“小菀儿......”
“还在那里......”说道后来他的声气渐渐弱下来。
姬和淡淡一哂:“不劳李公子费心。”
等着您想起来这茬,估计一个清清白白的人儿已经被当成替罪羊活活打死了。
李瑾元急得团团转:“小菀儿困在那院子里出不来,岂不是被他们逮个正着。她身份不明不白的,到时候可怎么和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