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后,轿中突然涌进一阵凉风,她浑身一抖,蜷得更紧了一点。
一个男人钻入轿中,这狭小的空间顿时逼仄起来。
他身上酒气浓重,反手褪了自己身上的大袖衫,屈腿靠在一边,借着从飘忽的车帘中时不时漏进来的,尚书府门前红灯笼的暖光,看着那缩成一团的人儿。
她梳着双丫髻,立领外罩着一件轻薄糯白的纱衫,宽袖上绣着一枝纤纤海棠,袖边露出一点葱白的指尖。
一袭长裙由雅白渐变至水蓝,柔软的裹着她并着蜷起的双腿。
海棠袖遮了她的下巴尖,她的头略微歪着,眉心蹙起,似乎不太舒服。
姬和恍惚间想起经年前的那一日,秋雨霏霏,他在漂泊中心惊胆战的度日。
那日随着一个招摇撞骗的女巫进了那秋海棠艳丽的院落,看到门扉轻启,门后那个抬目望向天边的小姑娘,仿佛悠悠扬扬的天上雪,缥缈的似乎不会落于尘世间。
他缓缓地伸出手,在忽明忽暗的昏黄光线下,轻轻触上了她的指尖。
冰凉。
姬和眉心皱起,想把她的指尖包进手心里,那人儿心里却十分抗拒似的,倏地把指尖缩入了袖中。
这小小的举动似乎刺激到了他某根神经,他落空的手缓握成拳,阴鸷的眸子在黑暗中肆意的盯住殷夏。
黑沉沉的眸色之下是可怕的占有欲。
强迫她抬起下巴,姬和的目光描摹过她的眉眼,鼻梁,落在她淡色的唇上。
然后捏着她的下巴,打开她的牙关,压了上去。
细弱的挣扎被他毫不费力的压制,他尽情的掠抢,丝毫不留情的夺去了她的呼吸。
殷夏哪里受得住这样。
她本就头痛昏沉,胸闷气短,结果被这人弄得半天夺不到一口空气。
她伸手推他,结果双腕被他扣在手中,死活挣脱不开。
她的头摇晃后撤,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后脑勺,丝毫都逃不开。
更欺负人的是,他片刻都不放过她的唇,害她想说两句讨饶的软话都无法。
怎么都不成,殷夏又急又难受,喉咙一哽,鼻头一热,眼泪顿时决堤了。
他感觉到一片凉凉水意,动作终于顿住,大发慈悲的放过她一刻。
殷夏大口大口的喘息,哭的不成样子。
姬和手足无措的僵了片刻,小心翼翼的抬手想替她拭泪,却被她啪的一下拍开了。
殷夏一双满是泪意的眼恼恨的瞪他,好像在说,你休想再碰我一下!
姬和收回双手老老实实跪好,看她哭的惨烈可怜,心中十分愧疚,却又有几分隐秘阴暗的满足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