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着门外的冬日天光,紧绷的那根弦终于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强压的疲惫迅速的占满身体,殷夏眼前一晃,顷刻之间支撑不住,一下子倒了下去。
姬和连忙将人扶住。
殷夏失去意识之前,看到他干净无尘的袍袖之上,沾上了一小块刺目的血污。
是她慌乱攀抓,攥紧他的衣袖时蹭上的。
————
殷夏的身子素来虚弱,此次废寝忘食近十日,熬的很了,一放松下来就陷入昏睡。
她整整睡了两天一夜。
醒来时姬和正守在她床旁,静静地看着她。
殷夏试图说话,却发现嗓子嘶哑。
姬和见状忙扶起她,喂了她几口温水。
殷夏喝完看着他笑,首先想到一事,便侧头问道:“贵妃娘娘差人同你说了罢。”
“说什么?”姬和故作不解,“说我应该将私逃的奴婢杖责几十?”
殷夏愣住了,她没想到那看着无比正经的贵妃竟将这话也转告给他了。
贵妃原来是这样的吗?
“我师父......”殷夏想问一问他那头的情况,却突然想起自己从没跟他提起过自己的师父,便连忙解释道,“啊,就是你曾见过的那个僧人。”
“在我定居京城之前,跟着他游历了不少地方。”
姬和听她这样说,面上显出不虞之色,吐出的三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怪不得。”
怪不得他当年醒来之后,在京城再也找不到她;怪不得那日他在他面前,淡笑着让他放手。
殷夏对他无意中露出的敌意十分莫名,不过眼前有要事,她便没有管。
“我师父他那边怎么样了?”
“昨日郑冶和谢源之都去了普罗寺,他把他们两个单独叫进屋中,不许旁人在场。那两人出来之后,说道生大师让他们三日后再来。”
殷夏听到这里,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其实原本她对他们的成果没什么信心,但是师父说他有办法。
她师父说的话,一向很有分量。
如今看来,他的确有办法。
这事她师父既然愿意顶着,她就乐得全抛给他,自己甩甩双袖,一身轻松。
骤然没了压力,殷夏浑身都犯起懒来,一下子缩回被子里,只想再睡个昏天黑地。
姬和却不由分说的拉下被子,让她的脑袋露出来。
“起来。”
殷夏拽着自己的被子,不情愿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