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似乎有某种更重要的东西被她遗漏了,以至心头浮起未知的不安。

然而下一刻,这重重迷障便皆被她抛在脑后了。

因为她看到,跟在谢华菲身后进来的,正是魏子珣。

殷夏倏地垂下眸子,掩去自己过于热切的目光。

然后故作从容,盈盈地一抬眼,直视着他道:“

“你终于肯现身了。”

她不动声色的上下扫了他一眼,见他除了衣袍有些素旧,薄唇有些苍白,周身瞧着并无大碍,于是暗暗放下心来。

心头一颗大石落下,于是那被他占满的思绪终于解放出一些,去琢磨别的事。

比如,他明明平安无事,是为何营造出失踪的假象?

难道销声匿迹是他的手段?

如果是那样,他想借此达到什么目的?

殷夏飞速的思考着,一不留神,发现对方已经走到了她近前,带给她很强的压迫感。

她的思索微妙的一顿。

等等......

若是一个猎手耐心蛰伏了数日,那一朝出手,岂不正是因为盯到了猎物的身影?

殷夏一直以为自己是高明的钓鱼人,可是想到了此处,又忍不住怀疑,自己......才是那个咬勾的傻鱼。

她好像大费了一番周折,让自己回到了与那天在画舫之上,相同的境地。

一时竟不知是喜是悲。

这几息之间,殷夏的情绪数次起伏。

她连忙起身后退一步,让自己不那么被动。

木凳被她不小心带倒,砸在地板上发出“咣当”一声响。

姬和停在原地,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木凳上。

看着它艰难的翻了最后一个身,随后僵死在原地。

他毫无攻击性的看着她,温和有礼的问道:“谢小姐莫不是不愿意?”

殷夏霎时间心口一悸,眼前发花,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眼见就要栽倒下去。

姬和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双肩。

“谢小姐这是怎么了?”

她刚聚起来的一点力气顷刻散了,像根软面条一样全靠他握着。

殷夏忍不住咬牙:“别叫我谢小姐。”

“哦?”

她怕他再喊一句“菀青”出来,导致自己当场昏迷,于是连忙道:“叫我紫菀。”

随即她寻思着,对于这个六年前便与自己相识的人来说,自己的名字着实有点过于多了。

于是她勉强一笑:“这是我的小名。”

姬和一时没作声。

随后他念了一句:“紫菀......”

殷夏宽慰的笑了,笑的格外真切。